秋棠映明月_第七章 徐正生和趙偉到醫院時

徐正生和趙偉到醫院時，方雅意還沒醒，被單下的小腹一片平坦。

趙偉拎著扳手在牆上砸了個大洞。

“到底怎麼回事，誰搞的！”

圍觀的人都被他嚇到，七嘴八舌地拼湊出事情的經過。

“我下班回去，剛到他們家門口就聽見女人的慘叫，緊接著就有個男人衝出來。”

“我們進去一看雅意已經沒意識了，下面全是血，趕緊把人抬醫院來。”

“對啊對啊，我要沒看錯那是江家小子吧，渾身都是血還沒穿衣服，慌慌張張就要跑，他們肯定在做那檔子事。”

“作孽哦，懷了孕還搞，把孩子都給頂沒了！”

醫生正在此時趕來：“你們誰是家屬？”

徐正生和趙偉先後承認。

醫生皺了眉，直接開口：“病人沒什麼事了，等醒了就能回去，這段時間養養身體。”

“但是她流產太多次，以後都懷不上了。”

趙偉的臉都黑了，罵了句粗話轉身就要走。

“你等等！”

徐正生攔住他問：“你剛剛說雅意…你有證據嗎？”

趙偉一把將他推到牆上，破口大罵：“什麼狗屁證據，你要是不信就去到處打聽打聽，看看她爬過多少人的床！”

“也就老子看她懷了老子的種，心軟了想定下來，不然誰樂意娶一個千人騎萬人操的玩意兒？！”

他罵罵咧咧地問了江家的住處，提著扳手走了。

他一走，周圍的人馬上圍住了徐正生。

“他說的是真的？正生你被帶了綠帽子？”

“我早就說那個方雅意不乾淨你們還不信，她在隔壁鎮的名聲早就臭了，打了至少十次胎！”

“還是秋棠好啊，能進文工團的女孩名節都好，長得又漂亮。”

“是啊，我看著她長大的，她小時候還抱過她。那麼乖，比方雅意強不知道多少倍！”

“就是就是，正生，你什麼時候娶秋棠啊？”

徐正生鬧鐘一團漿糊，什麼都聽不清。

他跌跌撞撞地撥開人群，逃也似地跑了。

再聽到徐正生的訊息，我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

醫生說我只要堅持復健就能不依託外物自己走路，外人也看不出來腿受過傷。

但要想跳舞，還需要長期的觀察和訓練，急不來。

我不急，只要有希望，再多的苦都能吃。

季明月說徐正生搞砸了審查。審查的第二天他的通訊撥不通，還是有人在鄰鎮看見他，把人帶回去的。

可他心思完全不在審查上，準備的資料也亂七八糟，上面的人發了一通火，當天下午就走了。

廠長氣得把徐正生叫去辦公室臭罵一頓，誰想他拿起一個水晶菸灰缸，衝著廠長的頭就砸了下去。

現在廠長還在市裡搶救，卻哪裡都找不到徐正生，通緝令貼得大街小巷都是。

“還有你弟。”

我靠在躺椅上曬太陽，由著他按摩我的傷腿：“他怎麼了？”

“死了。”

季明月解釋道：“方雅意肚子裡的孩子是趙偉的，她和江濤那天嗑了藥在房子裡胡來，把孩子弄掉了。你還記得趙偉嗎，就是那個殺人未遂判了二十年的。”

“他精子質量不行，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哪受得了這個？於是上你家找江濤要說法，爭執間失手用扳手將人活活打死，被當場抓獲。”

我歪著腦袋想了想：“那我爸媽呢？去趙偉家了沒？”

季明月笑了笑，笑意根本沒到眼睛裡。

“趙偉那一家都是勞改犯，他們哪敢去。現在想起還有個女兒了，到處打聽你的下落，等你去給你弟報仇。”

“小棠，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傷心，為什麼？”

我懶得解釋，作怪地踢踢腳讓他住嘴。

還能是為什麼，他們對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人了，所以是生是死也與我無關。

就在我以為自己的生活已經進入新的階段時，徐正生出現在莊園的鐵門前。

他形容枯槁，像個要飯的，哪有半點從前的精英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