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愛成往事_第6章 6

那天謝硯辭帶我去報警。

警察查監控查到深夜，發現若若是被一個高高瘦瘦一身黑衣的男人帶走的，但因為周圍的監控被人故意破壞，沒更多的線索。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喬楚的電話。

“沈寧安，你真是陰魂不散！”

“為什麼偏要纏著謝硯辭！”

我顫著聲問，“是你……是你帶走了若若對不對？把我女兒還給我！”

喬楚冷笑，“是，是我帶走了她。”

“把若若還給我，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要你死，你答應麼？”喬楚自嘲道，“明明是我和謝硯辭青梅竹馬，為什麼他卻對你念念不忘？”

“就連醉酒的時候，口中唸的都是你的名字。”

我擔心若若的安危，淚流不止，“若若現在在哪兒，她還好嗎？你放了她，我帶她出國，再也不回來了。”

電話那端一陣聲響，傳來若若的聲音。

“媽媽……”

然後就是斷斷續續的小孩子的哭聲。

“你把若若怎麼樣了！”我急切道。

“呵，沈寧安，你騙得了謝硯辭卻騙不了我，別以為我不知道，若若是謝硯辭的女兒！”

我大腦一片空白，怕喬楚做出傷害若若的事情，懇求道，“你放了若若，我和若若從此消失。”

“若若她有心臟病……不在醫院會有生命危險的。”

“沈寧安你少嚇唬我！”

喬楚陡然結束通話。

我報警後無助地掩面痛哭。

掙扎了許久，我打電話給了謝硯辭。

“謝硯辭，喬楚帶走了若若，幫我找到她，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也是這兩年才得知，謝硯辭出身豪門，祖輩父輩皆是商人。他要是想找什麼人，一定可以找到。

他是我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是哪位？硯辭在打麻將，沒空接電話。”電話那端傳來一道女聲，隱約聽到劈里啪啦的麻將聲。

我忙道，“我是沈寧安，把電話給謝硯辭，人命關天。”

“硯辭，有人找你。”

“誰啊？”

“她說她是沈寧安。”

然後就是此起彼伏的調侃聲。

“謝少，她當年怎麼對你的你忘了麼？”

“這種女人換我早拉黑了。”

“就是，管她做什麼，繼續玩啊，這局你要是還能贏，我把昨晚剛認識的妞送你。”

我聽到謝硯辭吊兒郎當的聲音，“行啊，看我一會兒怎麼贏你。”

窒息般的絕望感撲面而來，我哭喊，“謝硯辭，若若是你的女兒！”

話還沒說完，手機裡已然傳來忙音。

警察三天後找的若若。

找到她時，若若已經沒了呼吸。

我再次抱到她，她渾身冰涼。

我想給她取暖，可怎麼也暖不熱。

我抱著她在地上坐了很久很久，任憑誰喊我，我都沒有反應。

也是那天我明白了，人在極度崩潰時是不會哭的。

反而是一種難以描述的平靜，平靜到不會大哭大鬧，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待著。

後半夜，我給若若梳了她最喜歡的雙馬尾。

我對她說，“若若，以後再也不會痛了。”

又過了許久，我彷彿聽到她對我說。

“媽媽，抱。”

我給若若選了一處距離遊樂場很近的墓地。

她最喜歡去遊樂場，喜歡旋轉木馬。

因為她有心臟病，我一次也沒帶她坐過。

偶爾帶她去遊樂園，也只是讓她遠遠地看別的小朋友玩。

墓碑上的照片是我最後帶她去遊樂園那次，快要離開時照的。

當時她笑著對我說，“媽媽，是不是等我做完手術就可以坐旋轉木馬了？”

她笑得很甜，我給她拍了張相片。

我對她說，“對，我答應你下次再來帶你坐旋轉木馬。”

只是沒想過，答應她的事情再也辦不到了。

我料理完若若的後事，去警局看了喬楚。

她沒了往日的光鮮，整個人憔悴又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