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愛成往事_第5章 5
救我的人是謝硯辭。
他見我沒有求生欲,不等紅姐把話說完就跳到了泳池裡。
紅姐把人群疏散,走過來遞給我一條薄毯,“擦擦。”
我接過,“謝謝。”
紅姐嘆了口氣,愧疚道,“寧安,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我拆散你們,恨我……因為我,你和謝硯辭到如今的地步。”
我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後輕輕搖頭,“紅姐,當年我是怪過你。”
“不過後來想明白了。”
“有些人就是有緣無份,怨不得別人。”
紅姐抱了抱我,低聲道,“我去告訴謝硯辭當年你離開他的真相,是我欠你的。”
我推開她,笑了下,“不用了。”
紅姐不解,“為什麼?”
我明白紅姐的疑惑,謝硯辭剛獲影帝,名利雙收,多少女人趨之若鶩。
可是我真的好累,不想再和他有過多的糾葛。
不遠處喬楚正在給謝硯辭擦頭髮,兩人不知說了什麼相視一笑。
謝硯辭彷彿察覺到我的視線,偏頭看到我,神色瞬間陰冷,唇角是嘲諷的弧度。
我視線瞥開,沒回答紅姐的問題,沉默片刻問,“紅姐,可以借我五十萬嗎?”
開口時我很是憎惡自己的無恥,連紅姐的內疚都要利用。
我好像真的成為了謝硯辭口中的那種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人。
紅姐詫異了下,旋即點頭,“可以,一會兒就轉給你。”
我感激道,“謝謝。”
那天我回醫院收到紅姐的轉賬後,退回了謝硯辭轉給我的三十萬,辭去了助理的工作。
我抱著若若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打點滴。
有小朋友牽著爸爸媽媽的手從面前經過。
睡眼惺忪的若若揉了揉眼睛,仰著頭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怕她回血按住了她亂動的小手,朝三人離去的背影看去,“若若是不是也想要爸爸。”
若若聽後直勾勾地看著我,仔細觀察我的表情,生怕我有半點不開心。
過了一會兒,她說,“不想,我只要媽媽。”
她親了我一下,緊緊抱住我。
若若懂事的讓我心疼。
前段時間我確診重度抑鬱,其實我早有預感,我不止一次有輕生的念頭,但每每想到若若,那種想法便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回吻若若的額頭,“我也只要若若。”
若若的手術時間定在了三天後,不曾想手術前一天醫院被圍的水洩不通。
有人把那天在別墅發生的事情錄下來上傳到了網上。
我還沒走到若若的病房門口,幾十家媒體蜂擁而至。
“沈寧安,方便說一下孩子是誰的嗎?”
“謝硯辭親口說你當年為了簽下他,不惜做出那種事,是真的嗎?”
“沈寧安,你和謝硯辭究竟是什麼關係?”
……
鎂光燈刺得我眼睛痠痛,我不知該如何回答這些問題。
我的沉默在他們眼中等同於預設,一個接一個犀利的問題接踵而來。
電光火石間我想到了若若,我不管不顧地往外衝,過了很久,到了若若在的病房。
最裡面的床鋪空無一人。
若若不見了。
我緊繃的最後一根弦徹底斷了。
我發瘋似的質問病房裡的人,“我女兒呢?若若呢!”
“她去哪兒了!若若!”
我抓著一個記者的衣領嘶吼,“還我的若若!”
記者連同病房裡的人都被我嚇到,不敢再靠近我半步。
我鬆開那人,彷彿陷入了無邊地獄中,周圍嘈雜的聲音忽遠忽近又漸漸疏遠,最後徹底聽不清。
我抱著頭蹲下,渾身顫抖,大腦喪失了思考功能,只會重複。
“若若,我的若若。”
“若若要做手術。”
“我需要錢,我不能倒下……”
我再醒來時,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扯掉留置針,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趴在床邊小憩的謝硯辭聽到動靜醒來,把我按在了床上。
“謝硯辭放開我!我要去找若若!”我推搡他。
謝硯辭看我的眼神如同冰刀,“那個男人都不要你了,一個小野種有那麼重要嗎!”
我一巴掌扇過去,謝硯辭的臉偏了偏。
我死死盯著謝硯辭,說了那句我從沒想過會對謝硯辭說的話。
“我恨你。”
“若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會拉你一起下地獄!”
謝硯辭被我激怒,他暴力地捶床,“地獄,四年前我已經下過了,不差這一次。”
我閉了閉眼,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謝硯辭帶我去找她,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