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葬身火海那夜,失憶男友終於悔悟_第7章 8

外婆葬身火海那夜,失憶男友終於悔悟發布時間:2026-05-15作者:撥雪尋春

不知道是哪裡傳來的血腥味兒。

若有若無地飄在鼻尖,讓我有些難受。

因為長期喝藥而帶來的昏沉,讓我抬起眼皮都顯得那樣費力。

沈也想要靠近我。

我抬手推他。

他的胸前一片溼潤。

血腥味就是來自這裡。

但我無力去想這是為什麼,滿腦子都是要如何逃離他。

“沈也,你放過我吧。”

“無論再怎麼樣,我們也回不到從前了。”

沈也跪坐在地上環抱著我,輕柔地抓起我推拒著他的手。

他哭著,一遍又一遍的拒絕著我。

“你曾經說過的,我永遠都是你的家人。”

“求你了好嗎?不要放棄我。”

“言言,你再教我一遍愛是什麼,好不好?”

我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說話聲音如嘆息一般落在沈也的耳朵裡。

“不作數了。”

“沈也,我太累了。”

“你家人這個身份太重,我擔不起,也不敢再擔了。”

沈也沉默了。

他似乎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能感覺得到,他大概是在醞釀著什麼。

囁嚅了一下後,我還是開口對他道:

“你去自首吧,你手上已經沾了太多的血。”

沈也還是不說話。

我睜開眼,對上他蒼白的臉。

那種感覺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像是被泥巴糊滿了心臟,充斥著濃濃的腥味。

無論怎樣努力都揮散不開。

一個愁字橫亙在我們中央。

愁的是未來,也是回不到從前。

忽然間,耳垂傳來一陣刺痛。

我疼得瑟縮了一下。

下意識地抬手摸去,是一枚耳釘。

我從小就怕疼,所以沒有耳洞。

這耳釘是生生扎進去的。

沈也將我抱回了臥室後便離開了。

門是關著的,我沒去開。

每次我們鬧成這樣,他都會鎖上門。

呆呆地躺在床上,一直到傍晚的時候耳垂上的痛才減輕。

很奇怪。

這天一直到凌晨沈也都沒有回來。

我試探著按了按臥室的門把手,竟然就那麼被打開了。

心臟猛烈地跳動著。

我一步一步挪到了黑暗的客廳中。

茶几上擺著一封信和一把鑰匙。

那信紙有些皺皺巴巴的,大概是被淚洇溼過。

【既然這是你希望的,那我只好聽你的話了。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去自首了。

大概現在已經戴上手銬被定罪了吧?

外婆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她的住址是我告訴蘇漾的。

即便你不說,即便你從頭到尾都沒埋怨過我。

可我依舊對你心有愧疚。

我沒辦法騙過自己。

在恢復記憶的那刻,我甚至覺得死在火場裡的那個人,應該是我。

我不停地質問著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

甚至生出了要再一次失憶的想法。

我實在沒辦法將那個對你造成了傷害的沈也和自己聯絡起來。

所以,我選擇了逃避。

直到我跟著你從火葬場出來,看見蘇漾還在羞辱你。

我便下定決心要殺了她。

從前那個你愛的沈也,其實早就死在了蘇漾放的那場火裡。

現在留下的只是旁人口中的那個怪胎。

不過,我還是想為從前的沈也圓一個夢。

如果你願意的話,開啟走廊深處的那扇門吧。

就當是你愛著的沈也,為你留下的最後一件禮物。

新婚快樂,溫言,我唯一摯愛的妻。】

洋洋灑灑的三張信紙,我坐在那兒看了一遍又一遍。

心中裹著的淤泥愈發的重。

我輕輕地摩挲著左耳的耳釘。

良久,我站起身,走向走廊深處的那扇門。

鑰匙插進鎖孔中,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聲。

門被緩緩推開。

那是簡易的婚禮現場。

一條頭紗飄飄揚揚的被吊在那兒,像是等著我去帶上它。

我將它撥開,走到了正中央的臺子上。

那上面也放著一張紙。

只有寥寥幾行字。

【你左耳的耳釘是我用肋骨做的。

我想我大概是再見不到你了。

這是我為自己留下的唯一念想。

求你了,不要扔掉它,好嗎?】

這場遲來了多年的婚禮,終於在這一刻荒唐的落了幕。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簾縫中照到蒼白的頭紗上。

我扯下頭紗,走到室外將它點燃。

看著它一點一點被燒成灰燼,我才長舒了一口氣。

曾經的那個溫言,早就跟著沈也一起死了。

蒼白一片的婚禮最後變成葬禮。

將過去都一一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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