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佛心蒙塵,我愛意成灰_第3章 6
“是啊,我去給娘請安的時候她跟我這麼說的。”
蘇央寧用柔軟的好似無骨的手指攀附在賀安年的胸前,“你這麼生氣做什麼,昨日我們都那樣把孩子取出來了。”
“我們又不是醫生,她死了不是很正常嗎?”
賀安年死死地盯著蘇央寧半晌沒有開口,氣氛詭異地讓蘇央寧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安年,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也心疼姐姐,但是為了我們所有人,我們只能那樣做。”
賀安年揉了揉眉心,第一次覺得眼前的蘇央寧彷彿變了一個人,她之前不是和千千一樣善良嗎?
一想起千千,賀安年的心彷彿被一雙大手狠狠地捏住,痛到難以喘息。
蘇央寧看出他心緒不佳,竟直接跨坐在他的腿間,“安年…”
賀安年一把將她甩開,“滾開”
他看著地上一臉委屈的蘇央寧,愣了半刻,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粗魯地對待她。
往日他總是將蘇央寧捧在手心裡,今日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
自從聽到秀千死後,他的心徹底亂了。
“央寧,我現在心很亂,我想一個人靜靜。”
“安年,你是愛上千千姐了嗎?你若是愛她,我離開就是,你何必這樣對我?”
愛?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愛。
只是覺得千千死了,他的心竟然比蘇秀禾死的那日還要痛上萬分。
難道這就是愛嗎?
賀安年彷彿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朝柴房飛奔而去。
柴房裡哪裡還有她瘦弱的身影。
只剩一地的廢柴。
他又飛奔到大哥的房間。
“哥,你見到千千了嗎?”
賀安言正一個人坐在房裡喝著悶酒,嘶啞的聲音暴露了他的悲傷,“千千啊,千千死了啊。”
賀安年仿若被雷擊中一般,癱坐在地上。
她真的死了嗎?
他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嗎?
一想到以後再也無法與她相見,賀安年就心痛到無法呼吸,他只能捶著地,不停地宣洩著自己的情緒。
賀安言搖搖晃晃地上前給了他一拳,“都怪你,是你殺了她。”
“若是你沒有聽信央寧的鬼話,給她剖腹,她也不會死!”
賀安年抬起頭,咧著嘴嗤笑,“大哥,你不是也默許了嗎?”
“只是我的夫人死了,你為什麼要喝酒買醉!”
“難道你愛上了你的弟媳?”
賀安言聽了後無力地鬆開了手,“別忘了,當初是你把她送進我的房間裡的。”
賀安年發瘋一般站起身將他屋裡的東西全部砸了個稀碎。
離開賀家後,我又回到了以前的戲班子。
師父心疼地看著我滿身傷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養好身子後,我又開始上臺唱戲。
有一日我在臺上唱戲,竟在臺下看到了身穿僧服的賀安年。
我恍惚片刻,差點以為這是一場夢。
“賀少,這是為了你的亡妻又遁入空門了?果真是個情種啊。”
“我看未必,誰家死了夫人,還有閒情逸致來這裡聽戲曲。”
“你這就不知道了吧,賀少以前的夫人就是唱戲的,或許來這是為了懷念夫人的。”
賀安年坐在位子上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地盯著臺上的我。
我知道,他認出我了。
我匆匆下臺,沒想到他還是追了過來,“千千?你還活著?”
“先生,您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