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算計_第5章 我爹將那些名貴藥材送去為她保胎後
我爹將那些名貴藥材送去為她保胎後,不久後便生了事。
她柔弱靠在我爹懷中,渾身顫抖道。
「那些藥材都被紅花汁液浸泡過,若不是我那丫鬟在熬藥時聞出了不對勁,我肚子裡的孩子就被你府裡的那個賤人害死了。」
為她安胎的大夫聞了聞那藥罐中的湯藥,皺眉道。
「侯爺,這安胎藥裡確實有紅花的味道,若夫人多喝幾次,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小產。」
我爹沒有發怒,而是冷笑了聲。
「那還真是可惜這些上好的藥材了。」
李若蘭愣了愣:「侯爺怎麼了?怎麼......心疼起藥材來了?」
我爹站起身,拂袖甩開了她。
「你懷著身孕,所以我早就留了心眼,沈氏給的東西都是仔細驗過才送來的。」他微眯著眼看向李若蘭:「除了驗藥的大夫,這些補藥就只有我碰過,難道是本侯想陷害你肚裡的孩子不成?」
李若蘭連忙跪下:「妾身不敢......侯爺......侯爺......」
我爹看著她辯無可辯的慌亂神情,頓時失望透頂。
李若蘭在他心中總是那般柔弱心善,突然間變得如此心機深沉,滿是算計。
那晚,他沒有留在李若蘭院裡,而是回了侯府,鬼使神差去了沈秋雨院裡。
沈秋雨正藉著燭光,縫補著弟弟磨破的衣袖。
我在離開之前,曾提醒我爹要提防著她。
所以我爹才會找大夫仔細驗過那些藥材。
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他徹底對沈秋雨沒了成見。
他聽著沈秋雨與他聊著弟弟的課業,不難發現沈秋雨待弟弟十分用心。
沈秋雨望著他緊鎖的眉頭,溫聲勸道。
「侯爺眼下最要緊的事,是讓姐姐早日進門,若是姐姐無名無份地為侯爺生下個這個孩子,他出生之時就名不正言不順,長大怎麼為咱們侯府建功立業?」
「可是她......」
沈秋雨裝作聽不懂我爹話裡的意思,凝眸道:
「妾身知道,妾身在侯爺心裡的位置遠不及姐姐,姐姐進府後就是貴妾,妾身會處處讓著姐姐的。」
我爹感動不已,將沈秋雨摟進了懷中。
「你肯這樣做,真是委屈你了。」
沈秋雨靠在他懷中,燭光搖曳,讓人瞧不清她眼裡的譏諷。
她自然是不委屈。
若她此刻不放低身段,將李若蘭迎進侯府。
那後面備好的大戲可就沒法開場了。
8
而後好幾日,我爹都宿在沈秋雨院中。
李若蘭也不再使小性子,整日坐在院中吹著我爹留下的那支簫,曲調婉轉淒涼。
只可惜,她住的院子與侯府相隔甚遠,那曲兒傳不進我爹耳中。
更何況,我爹還被陛下派去平定邊疆。
我爹臨走前,沈秋雨勸他說:「等侯爺從邊疆回來,她一定就願意進門做妾了。」
他搖了搖頭:「蘭兒性子倔強,那時怕是更不願理我了。」
「她性子再倔,能與妾身從前相比嗎?」沈秋雨笑了:「侯爺只要冷上她一段時日,她就會和妾身一樣看透,在這世上只能仰仗侯爺一人。」
我爹離開後,李若蘭果真安分了不少,沒再生出什麼是非。
李若蘭數次想在侯府打探我爹在邊疆的訊息,都沒打聽到一點風聲。
倒是祖母罵她不知廉恥,沒得個正當名分就生孩子的話盡數傳入了她耳中。
我爹聽了沈秋雨的勸,離開的這段日子,連一封信都未寄給她。
李若蘭開始整日患得患失,擔憂我爹若在邊疆出了事,她便再也沒了依靠。
和沈秋雨預料的一樣,在我爹回京那日,李若蘭收起了往日里的高傲,點頭同意進門做妾。
她進門那日,因為懷孕身重,沒向沈秋雨下跪行禮,就連趙嬤嬤端給她的主母茶也被她失手打翻。
沈秋雨端坐在高位,對趙嬤嬤吩咐道:
「算不上什麼大事,再去備一碗主母茶。」
李若蘭看著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瞬間來了氣。
「不過就是個低賤出身的庶女,也配在我面前擺主母的架子。」
沈秋雨神色冷淡地看著她。
「老祖宗立下的規矩,若你不敬我這碗主母茶,就不算進了這榮昌侯府的門。」
李若蘭低頭撫著孕肚,神色譏諷。
「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也配佔著主母的位置。
「這京中怕是也只有你這個主母知道絕子湯是什麼滋味。」
沈秋雨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眸中浮現出淚意。
這時候,我爹剛好從宮中回府,剛好看見眼前這幕。
他心中一向柔弱心善的李若蘭滿嘴惡毒。
而那個名聲惡毒的沈秋雨卻在一旁無助落淚。
我爹第一次對李若蘭動了怒,扔下了狠話。
「若你不願跪地敬這碗主母茶,那就不要進侯府的門。」
李若蘭哭成了淚人,還是隻能被丫鬟扶著跪下,敬了沈秋雨一杯主母茶。
不過她畢竟是我爹的心尖上的人,哭過一場後,我爹還是心軟了。
9
李若蘭進府之後,住進了最好的院子裡。
她孕吐得厲害,身邊人都說她肚子裡懷的是個兒子。
她想起進府那日受的屈辱,咬牙道:
「等我生下了兒子,就讓侯爺將那賤人趕出去。」
沒過多久,李若蘭在進府那日譏諷沈秋雨不能有孕之事傳遍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