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在上(盤絲萌大仙)_第4章 哦
「哦?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假孕的,能有什麼閃失。」我朝身側沈南風道:「用刑吧。」
沈南風拉過我低聲:「還沒審就用刑?」
這個男人,找踢!
「先給我打一頓解解氣!」
不過多時,赫連箏已經被押在板凳上。
沈南風拿著宮杖,來回測量。
「我都是打軍杖,沒打過宮杖,我怕失了分寸把她打死了。」
赫連箏渾身顫抖,大喊:「昭堇,你濫用私刑,你們大綏還有沒有王法了!」
聒噪,我喊道:「打!」
一杖下去,赫連箏尖叫一聲,頓時淚如雨下。
我蹲在她面前,「才一杖就受不了了,說說吧,你在貪墨案上,是怎麼動的手腳?」
聽見「貪墨案」三個字,赫連箏怨毒的眼神鬆散了一下。
又立刻警惕起來,「動什麼手腳,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嘴硬得很,我示意沈南風再打。
赫連箏又捱了兩棍,疼得嗷嗷叫。
「貪墨案裡畏罪自裁的兵部侍郎,不會是被你們殺了頂罪的吧?」
赫連箏虛弱地張著嘴,「你胡說什麼......」
我無視她,繼續說著:「既然他是被陷害的,那麼多軍餉去哪了?還在大綏嗎?還是已經運到北狄了?」
說著,又是一杖。
赫連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下襬已經滲出鮮血。
「我不知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多說多錯,索性她閉了嘴不說一句話。
還挺有骨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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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到已經接近了。
正想著是屈打成招呢,還是直接強行畫押。
突然瞥見她腰間的一串飾物。
我一把拽了下來。
赫連箏微微掙扎,卻無法動彈。
銀鈴的內側,印著一個奇怪的圖騰。
「妹妹,三年前你給我的那串鈴鐺上,可沒有這個圖案。
」
沈南風湊近來看,豁然道:「這是北狄暗衛的標記。」
說著,他同情地看著赫連箏。
「北狄暗衛專司刺殺與情報,讓你一個公主以質子的身份入大綏做這個,北狄可汗真是......」
「真是不愛你呢。」我補充道。
赫連箏冷笑一聲,並未說話。
看來這戳不到她心窩子。
那就說點戳她心窩子的話吧。
「衛時彥也不愛你,你猜他是不是與你假戲真做啊!」
「什麼意思?」赫連箏突然正色。
我噘著嘴,開始挑撥他們。
「我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你傳回去的每一個訊息,他都瞭如指掌。」
「不可能!」赫連箏斬釘截鐵。
她話一齣口,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
猛地閉上嘴,驚恐得不敢看我。
我和沈南風對視一眼,魚上鉤了。
順著她的話,我繼續說:「有什麼不可能的,傻妹妹,你被他利用了。你啊,只是他向上爬的工具,不然一個貪墨案,怎麼足以讓他加官進爵的。」
「你以為你隱藏得很好?有些假情報,都是他故意讓你傳回去的。」
我盯著她的臉,她慌了。
但我要穩住。
我開始利用在北狄王庭這三年的一些點滴,瞎編亂造,模糊不清地說些讓她更慌亂的話。
「本來咱們這次,是要交換回去的。難怪啊......」
「難怪什麼?」赫連箏忍不住了,聲音顫抖地求我繼續說。
我欲言又止,只衝沈南風道:「別打了,她也怪可憐的。」
赫連箏大吼:「難怪什麼!你說下去啊!」
哎喲,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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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好幾次,北狄可汗大發雷霆,原來是聽了你傳的假情報,嘖嘖。」
我搖著頭,表現出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想必她此刻,心理防線已經被擊潰了。
真是不禁騙。
我順了順她垂下的長髮,目光又落在她的小腹上,解下一個香囊。
「你啊,讓衛時彥白睡了這麼久,還想用有孕來騙他,傻不傻啊你。」
我深吸了一口她的香囊,這是侯府繡孃的工藝,以前,我也有一個。
「知道這裡面是什麼香嗎?」我故弄玄虛地問她。
赫連箏的眼中,只剩下了迷茫。
「避子的,嗤,中原男人的鬼話你也信。」
我時常佩服自己,瞎話張口就來。
赫連箏搖著頭,臉色已經十分難看了。
「我不信,你騙我,我不信。衛時彥那麼蠢,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她一邊說,嘴角抽搐。
「那麼多銀子,他如果知道是貪墨案的贓款,怎麼會幫我藏在侯府,那可是殺頭的罪!」
我低著頭,差點笑出了聲。
衛時彥果然蠢得可以,幫赫連箏藏錢。
不過幸好他蠢,錢還沒運出去。
「當然是皇兄授意的啊,這可都是朝廷的錢,來日要歸還國庫的。」
沈南風在一旁,已經揮筆記下了赫連箏的話。
羽林衛按著她的手,在上面畫了押。
她這邊,該套的都套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交給大理寺去審了。
我走的時候,赫連箏在身後大喊:「我就知道,不能讓你活著回來!」
轉身,我朝她做了個鬼臉。
「你給北狄可汗寄密信,說要半路刺殺我。可汗跟我說,讓我路上小心,還派了點人保護我呢。嘻嘻。」
赫連箏啊的尖叫了一聲,徹底崩潰。
我們走後,聽見她在房內摔摔打打,喊得悽慘。
沈南風佩服道:「公主真厲害。」
我眼神冷冽,「不厲害,怎麼能從北狄王庭全身而退呢。」
沈南風將披風披到我身上,沒再說話。
「走吧,該去騙衛時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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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與大理寺的人擦肩而過。
點了點頭。
黑夜裡,我遠遠地看見赫連箏被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