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滿_第6章 表兄點了點頭

滿滿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嫩椒牛柳

表兄點了點頭:「那我以後便叫你滿滿。」

他又道:「藥罐裡的毒我替你解決了,以後做事莫要給人留下把柄。」

我一怔:「表兄說什麼呢。」

他點了點我的鼻子:「每日留下的藥渣都要經府醫檢驗,若無我幫忙,你可就暴露了。」

是我心急了。

身邊剩下一個仇人,便想早點送她上路。

我立馬起身,疾退幾步,手摸到袖中的匕首。

表兄舉起雙手,一步一步向前,直至匕首觸及他的??膛。

「滿滿,你可以試著相信我,我是真的心儀你。」

匕首落地,我也落入盈滿松木香味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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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柔弱地抓住他的衣袖,淚水盈滿眼眶,幼時的那些困境隨著洶湧的情緒傾瀉而出。

半是真半是假,但也足夠贏得他的憐憫。

他說會為我養一隻小貓,供我消遣取樂。

我求他給我些查不出的毒藥,他允了,愛憐地親親我的額頭,說以後一切有他在。

他走後,我立馬嫌惡地用帕子擦紅了臉,稍稍動搖的心即刻凝結成霜。

變了,都變了。

若在以前,他絕沒有這樣冒失的舉動。

他自以為得知了我的秘密,就可以掌控我,他讚我機靈聰慧時的神情,是那樣高高在上,他說會保護我時,就像是在說要保護一條小貓小狗。

他說王家絕不同意我這樣的身份做主母,他也捨不得我當姨娘受委屈,若在府外無人管束,我便能做他的妻。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如此羞辱我!

要我做外室,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多少年的忍耐蟄伏,處處謀算,為的是堂堂正正地活,不是當一個人人都可以鄙夷踐踏的外室。

有那麼多人過著富貴自在的日子,為什麼偏我不可以!

我盯著他遠去的背影,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王文承,你最不該做的,就是輕視一個殺過人的女人。

我依舊給嫡母日日熬藥。

她已經病得起不來身,嘴裡念著,「玉蓉,是母親害了你。」

剛下了一場雪,外面寒風刺骨,我裹緊大氅把窗戶開啟。

屋中一下便涼透了。

「咳咳,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她被凍得清醒了片刻。

我搖搖頭,把藥吹涼,一勺一勺喂她。

「我是來告訴你喜事的,嫡姐前日去了。她被我毀了容貌後就不想活了,只是想著你才苦苦熬著。前日她又被壓著漿洗衣裳,飢寒交迫下,一頭栽進水盆裡淹死了。」

鎮國公府背了兩次黑鍋,知道她是侯府出身後,心中鬱氣便全朝著嫡姐發洩,專讓她做苦活計出氣。

痛到極處是無聲地嗚咽。

我理解嫡母,當年我娘被她下令亂棍打死時,我也像她這般哭不出聲來。

我捏住她的臉頰,將剩下的藥灌了下去。

「母親別怕,父親和弟弟就是吃了我下毒藥的點心死的,哥哥也是我讓人追殺死的,你們都死在一個人手裡,下了地府肯定是能團聚的。」

她嗓子裡發出悲鳴,十指胡亂在空中抓著,生生痛死了。

我也終於為娘報仇了。

嫡母死了,我還要繼續守孝。

有王文承關照,我在這小院中過得還算暢快。

三年轉瞬即過,我如盛開的牡丹花更加美貌,因為懷有心事,眉宇間又添了一抹愁絲,顯得愈發嬌弱可人了。

王文承每次見我都痴迷不已,「表妹,你如今出了孝期,終於能和我舉案齊眉了。

我收拾了金銀細軟,幾乎將屋子搬了個空,又撒嬌賣俏拿了他好些寶貝。

然後坐著他準備的馬車去了別院。

王文承一把火燒了我住的小院,營造出我喪身火海的場景。

11

紅綢喜緞,杯酒交籌。

王文承在別院與我拜了天地。

新婚夜他說,雖已娶妻,但心中最愛的還是我,將積攢下的所有銀票都交予我保管。

我擔憂道:「我只怕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若讓人知道我只有一死。」

他拿出一張紙,邀功道:「我已做了萬全的準備,富商家的孤女,我親自辦的戶籍,任誰都不知。」

這話我自然是信的。

他成婚以後掌控了王家大部分權勢,有些風吹草動他都知道,我幾次想逃離出府,都被他早一步得知。

王文承用手慢慢撫過我的臉頰,溫聲道:「滿滿別想著離開我,除了名分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我摸著他的??膛:「命也可以給我嗎?」

他將我摟進懷裡:「我知道你自幼飽受折磨,總是疑心有人要害你, 但今後你也可以依靠我了。」

我撒嬌地推了他一把:「若是讓你院裡的母老虎知道, 我還能有命活嗎?」

「你莫怕, 凡是知道你身份的人我都解決了, 今日只有我身邊最親近的隨從當差,無人會知道我來過這兒。」

他的隨從, 定也是跟他做過壞事的。

那我就放心了。

我將他推到床榻上, 親手倒了交杯酒。

王文承端著酒杯,深深凝視著我:「滿滿,我終於娶到你了。」

交杯酒喝下,他扔了酒杯俯身壓住我, 剛解完一顆釦子嘴裡就冒出了鮮血。

他用手抹了一把:「你,你給我下毒!」

鮮血不斷湧出,他很快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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