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檸_第7章 我一句話都懶得和他多說
我一句話都懶得和他多說。
「讓開。」
江肆沒動。
蘇滿滿立刻乘機掙脫，往江肆身後躲:「江肆哥，算了......」
我彎下腰，撿起剛才蘇滿滿慌亂中掉在地上的牛皮紙檔案袋。
「千萬別算了。」
「我可不想讓我的妹妹受委屈，也省得你的江肆哥哥費力展示英雄主義。」
她立刻急了，撲過來搶。
我輕巧避開，看著她摔在地上。
「蘇滿滿同學，在原來的學校，和一個富二代談戀愛，逃課，被對方家長在學校當眾打了一巴掌，鬧得全校皆知。」
蘇滿滿的臉瞬間煞白。
「你名聲狼藉，在原學校待不下去，才不得不轉學。」
我舉起那份退學通知。
「現在，那個男生的家長把投訴電話打到了我們學校教務處，要求校方處理所以，你不是自己要走的，你是被要求退學的。」
「不信的話，你們自己看。」
所有人都開始對蘇滿滿指指點點。
江肆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向蘇滿滿:「滿滿，她說的......是真的?」
蘇滿滿嘴唇顫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我......我是被逼的......那個人他騙我......」
「騙你什麼?」
我看著她的眼睛。
「我怎麼記得分明是你主動勾引人家的。蘇滿滿，爸媽花了多大勁兒才把這事壓下去?需要我把更詳細的情況都說出來嗎?」
蘇滿滿尖叫一聲:「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她看向江肆，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江肆哥，你帶我走......帶我走好不好......」
江肆卻往後退了一步。
他看著蘇滿滿，眼神從震驚到失望，最後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惡。
「你一直在裝?」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
「你說祝檸欺負你，說你沒機會好好學習，說自己父母再婚後無依無靠......全是假的?」
「不是的......我沒有......」
蘇滿滿崩潰了。
「我只是......只是太喜歡你了，才想讓你多關注我......」
江肆沒再分給她一個眼神。
他轉過頭看我，眼神複雜:
「祝檸，我......」
席鬱年擋在我和江肆之間，冷聲笑了下。
「說實在的，我真好奇你那分數是自己考的嗎?」
「蠢成這樣。」
「你不會還想說自己也是受害者吧?」
江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上課鈴響起。
圍觀的人都散開。
我拉著席鬱年回教室。
身側教室反光的玻璃，照出江肆僵硬的背影。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12
蘇滿滿的訊息後來還是傳到了我耳朵裡。
那個被她招惹的富二代家長不依不饒，把事情鬧得很大，沒有學校敢收她。
最終她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拿到，徹底斷了升學的路。
學校裡她汙衊我的鬧劇也很快傳開。
街坊鄰居的閒言碎語幾乎將她吞沒。
聽說她患上了嚴重的躁鬱症，在家裡摔東西，整天對著父母大吼大叫。
母親說完，聲音都在抖。
「不提了，不提這些糟心事。」
「檸檸......」
「你......最近還好嗎?」
「挺好。」
我握著手機，看著樓下花園裡的銀杏樹，葉子已經黃了大半。
「那就好，那就好......」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
「媽媽知道錯了，以前是媽媽糊塗，委屈你了。」
我沒說話。
心裡已經沒有一絲波瀾。
「檸檸，媽媽已經失去一個女兒了，不能再失去你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晚風吹過來，帶著初冬的涼意。
「太遲了。」
「以後不用給我打電話了，我們儘量少聯絡。」
我緩慢地眨了下眼睛，結束通話了電話。
螢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臉。
沒有哭，沒有難過，甚至沒有憤怒。
只有一片空曠的平靜。
席鬱年從書房走出來，遞給我一杯溫水:「沒事吧?」
我搖搖頭，接過杯子。
水溫透過玻璃杯壁傳到掌心，很暖。
「我只是突然想通了,」我看著遠處天空的雲，輕聲說,「他們愛不愛我，其實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終於學會了愛自己。
重要的是，我也遇見了堅定選擇我的人。
席鬱年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你值得被愛，祝檸。」
「你本來就值得。」
13
日子像翻書一樣，一頁頁過去。
在席鬱年的輔導下，我的成績進步飛快。從班級中上游一路衝到前十，連班主任都在班會上點名表揚。
「A 大。」
百日誓師後，席鬱年翻著志願指導書。
「我們一起考。」
我用力點頭:「好。」
那是我們共同的未來，明亮得讓人心頭髮燙。
為著這個目標，我更努力地學習自己不擅長的科目。
化學實驗課，我特地留下重複步驟。
「我想再加深一下記憶。」
我對等在一旁的席鬱年說。
「不過也快了，還有最後兩個步驟，大概二十分鐘。」
席鬱年看了眼手錶:「那我去食堂買飯，等你做完正好吃。」
「好，我要糖醋排骨。」
他笑了笑:「知道。」
我戴上護目鏡，專注地操作著儀器。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我以為是席鬱年回來了，頭也沒回地笑著說:「這麼快?食堂今天人不多嗎?」
沒有回應。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回過頭。
江肆站在實驗室門口，臉色蒼白。
他看起來瘦了很多，藍白的校服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
「祝檸。」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沒說話，繼續手上的操作。
「我們能談談嗎?」
他走進來，停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
「就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