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辭青禾_第7章 這個送你
這個送你。」
他像是遞一包瓜子、一根烤腸一樣隨意,給我遞了一把槍:「本來想直接動手的,但覺得還是你自己來會比較有儀式感。」
我:「......」
有的時候覺得許榮和顧辭一樣,都是瘋狗。
許榮笑眯眯:「現在不開槍,這個蠢貨這輩子都會覺得他還有機會獲得你的原諒。你想被他糾纏一輩子?」
我對準了顧辭。
顧辭手裡明明也拿著槍,但他不僅收回去了,還上前一步。他笑得很難看:「跟我回去吧老婆,我真的錯了,我會改的。我不會......」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我扣了扳機。
很好笑,他倒地之前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噙滿了眼淚,似乎不可置信一樣,死死地看著我,囁嚅著嘴唇吐不出半個字。
那些保鏢刺啦一下全都圍了上來, 我緊急安撫他們的情緒:「放心,我有分寸,不會死的。不過如果你們不及時去醫院,那就不好說了。」
他們抬著顧辭走了。
和我是兩個相反的方向。
坐上飛機看向窗外的雲層,李遙幫我要了一杯溫水:「喝下去會好一點兒。」
半晌,遞過來一張紙巾。
我慢條斯理地展開, 按在臉上, 直到水漬在紙上暈開, 變得溼溼軟軟。再睜眼, 又是一片清明。
我試圖解釋:「我不是在為他哭。」
我哭的是我自以為是的愛情。哭的是三十來歲變得孑然一身的我自己。
李遙點頭:「我知道。但你也要哭自己的新生。法國這個浪漫之都很包容也很有意思。我認識一個有意思的網友, 他過幾天也會過來,我介紹你們兩個認識。」
見我不吭聲,他笑笑:「別誤會。
我不是要給你們牽線, 我只是先告訴你們,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也不一定是感情的首選。」
光刺破雲層,亮得晃眼。
我點點頭, 從此決定新生。
19
「後來呢?」許聞半塊排骨還叼在嘴裡, 含含糊糊地八卦。
我翻白眼:「後來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許聞咂摸半天:「不對啊。A 市都傳當時是你不死心, 追著顧辭去機場, 然後被人打傷。」
我:「......這就要問許榮了。他不想應付顧家那個爛攤子,就扯了謊,沒想到顧辭那邊沒有任何動靜, 這個謠言就這樣傳下去了。」
許聞看上去很震驚:「我靠......小道訊息害人不淺啊。我那個時候真的以為你跟我一樣,是純舔狗呢。沒想到你比我硬氣多了。」
我:「......」
這也沒必要比。李遙說得對,在感情裡我們都是很認真的人。
認真地付出, 認真地愛。
認真的人不應該受到傷害。
收拾完盤子之後,許聞一拉窗簾:「嘖, 那隻瘋狗還在樓下。你今天還散步嗎?」
我一聳肩:「散啊。」
許聞不厭其煩:「他到底什麼時候消失啊?」
我摸摸下巴:「快了。」
顧辭強勢殺回了 A 城之後, 像是一條見誰咬誰的瘋狗, 連沈林都沒有放過,從沈氏手底下搶了不少資源出來, 幾乎把 A 城的勢力都得罪了個遍。然後又一廂情願地把公司轉給我。
許聞一直以為我是顧辭的秘書,是為了五萬月薪才「忍辱負重」讓顧辭在我身邊逗留。
其實不是。
饒是我再怎麼噁心顧辭,也必須承認, 他是個優秀的商業獵手。有這樣的人替我打理公司,定期給我送錢,我求之不得。
不過最近不太行了, 因為我邂逅了一位畫家。
比我小五歲,笑起來很可愛。
我好像天生就是喜歡這個型別的, 他追了我半個月,我招架不住,和他約會了兩次, 感覺很不錯。
今天給許聞做這頓飯, 就是為了慶祝我的「第二春」。
許聞意有所指:「你啥時候公開?不怕他又發瘋?」
我一聳肩:「無所謂。他敢耍手段,我多的是辦法對付。」
畢竟多年以前我就說過,我這個人睚眥必報,心眼很小。
不過是人生的中途被狗咬了一口而已, 很疼,但已經過去了。這世上風光無限,我還有大好的生活要去揮霍和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