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_第7章 夫人
「夫人,這病比較特殊,只能暫時壓制,一般藥效是三個月左右,我留下藥方和幾副藥給你們備用。如果嚴重了,可以再來找我換藥方。」
我留下了真正的藥方,沒有摻毒的藥。
任憑神醫再世,也瞧不出其中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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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而退地從陳家走了出來。
兩個月後,陳厲身上便出現了症狀,先是下身瘙癢,再是潰爛,最後全身流膿。
金閃閃火急火燎地派人來找我,卻只見到一座荒廢的園子。
無奈之下,陳家只好不顧臉面,找外面的郎中給陳厲救治。
但縣城的郎中看遍了,卻也只是給出一個相同的結論:陳厲的花柳病已是晚期,無力迴天。
最終,陳厲在痛苦中一命嗚呼。
而在這時,我也遇見了一個故人。
曾經的陳二公子回來了。
他成了朝廷的欽差大臣,負責稽查越州鹽稅案。
這一查,便查到了越州知府金輝的頭上,並順帶著牽出了陳杰這個小鬼,以及給陳杰當爪牙的我爹和我弟。
得知這個訊息時,我仰天長笑。
不愧是我看好的陳二公子,好樣的!
因此,當陳二公子帶人包圍陳家時,我也馬不停蹄地趕去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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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囂張的陳杰,被衙役用手壓著,毫無尊嚴地跪在地上。
但他還是不死心,齜牙咧嘴地對著陳二公子叫喚著:
「你這個逆子,我是你爹,你怎麼敢這樣對我?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啪!」陳杰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衙役狠狠地甩了兩巴掌。
「狗奴才,你敢打我......」陳杰紅腫著臉,繼續叫罵。
結果,又被扇了兩巴掌,嘴角直接流血。
這下他老實了,垂頭喪氣地跪在地上,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偏偏此時, 陳杰的花柳病發作, 奇癢難耐。
他顧不得滿院子的人, 伸手到處撓。
每撓一下, 他身上便出現一個血泡。他就一邊痛苦地??吟著,一邊撓著。
我和陳二公子對視一眼, 眼裡皆是報仇雪恨的暗爽。
待笑話看夠了, 陳二公子便將陳杰綁走了,連帶著我爹和我弟也一併收押。
最終,我的好爹爹和好弟弟,被髮配到西北充軍。
而陳杰和他的岳父金輝, 貪墨鹽稅,罪證屬實,被判秋後問斬。
金閃閃聽聞這個訊息, 直接暈了過去。
但她早已自顧不暇。
我在她和元氏身上下的藥,已然開始見效。
她們每日受病痛折磨,最後不堪其苦,懸樑自盡了。
自此, 陳家大廈已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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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杰被問斬的那日,秋高氣爽,我特意到現場觀刑。
在人群中,我幾乎是一眼就發現了身穿月白衣裳的陳二公子。
他還是如往昔那般身姿挺拔。
因著歲月的沉澱, 他的身上,褪去了少年氣, 取而代之的是沉穩, 是堅韌。
而陽光照射到他的臉龐,愈發襯托他與眾不同,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信賴。
我看著這樣的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當初他帶我離開陳家的那一天。
我亦想起了他對我說的話:
「其實, 我比陳厲先注意到你,每日去縣學讀書時,我都特意從東大街繞過去,只為了多看你兩眼。我想著待你及笄後,便上?提親。只是我沒有想到, 陳厲會打你的主意,還會做出那般畜生之事。」
五年過去了, 他的話語,還是如同環繞在耳邊一樣。
每每想起,都讓我心裡一暖。
原來, 我也曾被人關注著,愛護著。
只是我終究是被陳杰和陳厲改變了人生的軌跡。
大仇已報, 我的內心卻早已千瘡百孔。
惆悵間, 我看到陳二公子轉臉看了過來。
他衝我笑了笑,然後便快速低下頭,親暱地和身邊的女郎說了句話。
緊接著, 那女郎也回頭衝我嫣然一笑。
我看清楚了,這是一張清麗脫俗、純真可愛的臉龐。
我發自肺腑地笑了起來, 他們真乃郎才女貌, 天作之合。
就在此刻,午時已到, 陳杰的鮮血以一種優美的弧度噴灑出來。
我想,如果有幸再重生一次,我希望回到尚未嫁入陳家之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