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姝如月煦如風_第2章 很好

長姝如月煦如風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恩養

「很好,我很喜歡。」

花匠愣了愣,瞬間大喜。

「這還是夫人三年來頭一次說喜歡,陛下若是知道,定會歡喜極了。」

我不以為然地笑笑。

蕭煦若是真有他說得那般痴心,當年就不會放我另嫁他人了。

侍書取出那信封,交給了花匠。

「這是我家夫人要給你家主子的。」

花匠看向我:「這是......」

我鄭重點頭:「是我的意思。」

「好,屬下明白了。」

他連忙接過,轉身出府,可行色匆匆,剛出門就撞到了一大早過來的宋珏。

那封信好巧不巧,落在了宋珏的腳邊。

侍書緊張地看我。

我走到門前時,正瞧見宋珏撿起那封信,捏在了手裡。

「這是什麼?」

我及時開口解圍:「是我給的賞銀。」

宋珏疑惑:「怎麼用信封裝?」

「銀票。」我面不改色。

宋珏看了看我。

「是嗎?」

他不信。

直接開啟信封,抽出了半寸,的確是幾張銀票。

他才交回到花匠手裡。

他不知道,那粘連的銀票間,夾著的是我寫的信。

等這封信被快馬送到京城,我與宋珏的夫妻也就做到頭了。

所以一個妾,還算什麼呢?

3

「我走之前,讓你好好照顧她。」宋珏在入畫處歇了一夜,一見面就與我發難,「你就是這麼照顧人的?」

我看也沒看他,繼續整理書籍。

「是她自己要跪的。」

宋珏看不慣我的冷心冷情,將案上的書堆一掃而空。

「寧長姝,你知不知道,連跪七天,她的孩子跪得流產了?」

滿地狼藉。

我一時無言。

就算入畫的孩子沒了,那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在信上跟你解釋過了,只在你有孕的那段日子,我與她......才有一回,她也不要求什麼,我從未想過要讓你知道......」

宋珏的聲音停了停,他側過身去,淡淡道:「如今是你做得太絕,我不得不給她補償,納她為妾。」

我一言不發,蹲下身去,去撿地上的書,拿了幾本,放在膝頭。

忽然低下頭,不合時宜地低笑。

「那我呢?」

「你依舊是你的宋夫人。」

我抬起頭,笑著看他,目光被淚水模糊。

「不,我是說,我也為你懷過一個孩子啊,怎麼沒想過給我補償?難不成,你補償給我的就是,一個懷了我夫君孩子的貼身丫鬟?」

宋珏低頭看了我片刻,「姝姝,別哭。」心生不忍,將我扶起,「納妾不過是尋常事,更何況她還是你身邊出來的人。」

「別人是別人。」我彎起唇角,視線模糊,聲音依舊平靜,「可你答應過我的。」

宋珏對上我的視線,神色頓了頓,輕輕張口:

「可我來之前也答應了她,我會給她一個名分。」

我望著他,心裡疼得不行。

「宋珏,你今日和我說,你非要納這個妾,哪怕後果是要讓你失去我呢?」

「夠了,寧長姝。」

他突然變臉,收回了手。

「我一提納妾,你就拿這種話威脅我,幼不幼稚?你都已經嫁到蓿州三年了,到底心裡還惦記著京城的誰?」

我閉了閉眼,倉促低下頭。

一滴淚滑過臉頰。

「既如此,你就娶吧。」

我聽見我的聲音,混雜在綿綿細雨裡,清晰得不像我自己。

宋珏愣住了:「你,你答應了?」

我抬起頭,與他對視。

「是,宋珏。我,寧長姝,許你納妾了。」

宋珏僵在了原地。

我回首,望著窗外的嫩菊,微微出神。

如今才九月初,我不該早早讓人做好了冬衣。

——留不到那時候了。

「天冷了,我多做了幾身衣裳,你送去給她吧,就當是見面禮了。

我挑了滿櫃子的新衣,都轉交給他的人。

宋珏怔愣道:「可都給她了,你穿什麼?」

我背對他,指尖微僵:「我自會再做新的。」

宋珏自身後虛攬住我,聲音溫柔。

「也是,那些都配不上我家夫人,過幾日我陪你出門逛逛,就當是補償你了。」

4

臨走前,他注意到了那兩盆花。

「五色菊?你這裡竟然有。聽聞陛下近來還在各地蒐集此花,甚至傳聞是為立後做準備。」

侍書臨窗斟茶。

我正接過茶盞,指尖顫抖,滾燙的茶水溢位。

蕭煦,要立後了?

宋珏連忙拉起我的手,語氣關切,「你沒事吧?」他轉頭去看侍書,「做事也不用心!」

侍書笑嘻嘻:「這可不嗎?做事用心的都另有用處去了呢,就剩我這種笨手笨腳的了。」

宋珏啞然。

我看了眼侍書,她就行禮告退了。

「陛下要立後了?」我似不經意問起。

「我也是聽人傳言。」宋珏用帕子為我擦拭指尖,「陛下當年冊立太子妃幾番耽擱,後來又逢京城內亂,匆忙登基後也無暇顧及後宮,但近一個月來倒是隱隱透出風聲了。」

我聽得出了神。

蕭煦居然要成親了?

可我的信才送出去,肯定還沒到他的手。

所以,他要娶的人,不是我。

宋珏不知何時離開了。

我坐著發呆。

「侍書,去將上回的信找出來。」

我們翻出了蕭煦的上一封信,落款是上個月月初。

偏偏這個月,沒有來信。

我的心緩緩往下沉。

「姑娘,陛下足足寫了三年的信,從未斷過,或許只是政務繁忙,才忘了一回。」

我捏緊了信紙,目光出神,不知是在問誰:

「你說,他還會來接我嗎?」

5

侍書也不敢說定。

因為我與蕭煦的最後一別,就是他親手將賜婚聖旨給了我。

他眼圈泛紅,眼下青紫,分明是徹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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