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逼我喝毒藥,後媽一腳踹飛她_第2章 外面冷吧
「外面冷吧?快進來暖和暖和。」
她的手很暖。
我緊張地攥著口袋裡的藥瓶,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
爸爸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我,腳步頓住了。
他瘦了,也憔悴了。
「棠棠。」
他走過來,想抱我,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
這一年的經歷,讓我害怕所有人的觸碰。
爸爸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眼裡的光黯淡下去。
周秋曼站起來,輕輕拍了拍爸爸的胳膊。
「別急,孩子剛回來,還不適應。」
她轉向我,聲音放得更輕了。
「棠棠,餓不餓?阿姨給你做了小餛飩,你最愛吃的蝦仁餡。」
我愣住了。
她怎麼會知道我愛吃蝦仁餡的小餛飩?
我被她牽著手帶到餐廳。
餐桌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和金黃的蛋絲。
香氣鑽進我的鼻子,我那空了一天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我臉一紅,低下頭。
周秋曼像是沒聽見,把筷子遞給我。
「快吃吧,嚐嚐阿姨的手藝。」
我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餛飩,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放進嘴裡。
蝦仁的鮮甜和肉餡的醇香在嘴裡化開。
是我記憶裡,奶奶做過的味道。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砸進碗裡。
我慌忙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著,想用吞嚥的動作把哭聲也咽回去。
一隻溫暖的手輕輕落在我背上,慢慢地撫摸著。
「慢點吃,別噎著,鍋裡還有很多。」
是周秋曼的聲音。
很溫柔,像春天的風。
那天晚上,周秋曼幫我洗了澡。
熱水衝在身上,我才看到自己身上有多少淤青。
胳膊上,腿上,後背上,青一塊紫一塊,都是林疏雨留下的痕跡。
周秋曼幫我擦身體的時候,動作停住了。
我緊張地繃緊身體,以為她要問什麼。
她什麼也沒問。
只是動作變得更加輕柔,好像怕弄疼我。
她給我換上了一套粉色的、帶著草莓香味的睡衣。
很軟,很舒服。
晚上,我睡在自己的小房間裡。
床單和被子都是新換的,曬過了太陽,暖洋洋的。
可是我睡不著。
閉上眼睛,就是林疏雨那張猙獰的臉,和那個白色的小藥瓶。
藥瓶還在我外套的口袋裡,像一個定時炸彈。
我做噩夢了。
夢裡,林疏雨拿著衣架追著我打,我跑不動,摔倒在地上。
她舉起衣架,狠狠地抽下來。
「啊!」
我尖叫著從夢中驚醒,渾身都是冷汗。
房間的門被推開,周秋曼跑了進來。
「棠棠,怎麼了?做噩夢了?」
她開啟床頭燈,坐到我床邊,把我抱進懷裡。
她的懷抱很溫暖,帶著和睡衣上一樣的草莓香味。
我趴在她懷裡,渾身還在發抖。
「別怕,別怕,夢都是反的。」
她一下一下地拍著我的背,像哄一個小嬰兒。
爸爸也進來了,站在門口,擔憂地看著我。
我漸漸平靜下來。
周秋曼沒有離開,她靠在床頭,把我圈在懷裡。
「阿姨陪你睡,好不好?」
我點點頭,往她懷裡縮了縮。
聞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聽著她平穩的心跳,我很快又睡著了。
這一次,我沒有再做噩夢。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周秋曼已經不在了。
但我口袋裡的那個藥瓶,提醒著我,噩夢還沒有結束。
我該怎麼辦?
把藥瓶交給她嗎?
告訴她,我的親生媽媽,想讓我毒死她的孩子嗎?
她會相信我嗎?
她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壞孩子,和林疏雨一樣惡毒?
然後把我趕出去?
我不敢想。
早餐時,周秋曼給我衝了一杯熱牛奶。
我看到她抱著一個粉色的小被子,從房間裡走出來。
那就是我的妹妹。
她很小,閉著眼睛在睡覺,臉蛋紅撲撲的。
周秋曼把妹妹放進搖籃裡,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爸爸走過去,低頭親了親妹妹的額頭。
他們三個人,看起來才像真正的一家人。
而我,是個多餘的外人。
林疏雨的話,又在我耳邊響起。
「你回去也是個外人。」
我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3
接下來的幾天,我活在巨大的煎熬裡。
那個藥瓶像一塊烙鐵,揣在我的口袋裡,時時刻刻燙著我。
周秋曼對我很好,好到讓我不知所措。
她會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南瓜餅,小蛋糕,可樂雞翅。
她會陪我一起畫畫,給我講故事書。
她甚至發現我很久沒上學,開始耐心地給我補習幼兒園落下的功課。
爸爸也變了。
他不再只是沉默地看著我。
他會下班回來,給我帶最新的奧特曼卡片。
他會在我寫作業的時候,悄悄走過來,笨拙地摸摸我的頭。
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碎了他最喜歡的茶杯。
我嚇得僵在原地,等著即將到來的責罵和懲罰。
在過去的一年裡,打碎東西的下場就是一頓毒打和餓肚子。
爸爸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我。
我閉上眼睛,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
預想中的巴掌沒有落下。
爸爸只是嘆了口氣,把我拉到一邊。
「有沒有傷到手?」
他蹲下來,仔細檢查我的手。
周秋曼拿著掃帚和簸箕走過來,快速地把碎片清理乾淨。
她對我說:「棠棠,沒關係,一個杯子而已,人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