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有朵雨做的雲_第3章 也就是那天

風中有朵雨做的雲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海鹽荔枝冰

也就是那天,爸爸的身體徹底垮了。

沫沫受到驚嚇和暴雨的澆淋,頭疼得更厲害了。

我發誓,我永遠不會原諒周晏清這一行為。

7、

可之後的日子我過得特別狼狽,每天疲於奔命地在兩個病房間來回跑。

到最後,一絲力氣也沒了。

沒有半分精力去見律師、收集證據、分割財產。

我並不知道,這段時間裡周晏清和許薇兩人打得火熱,感情急速升溫。

直到沫沫確診腦膠質腫瘤的噩耗傳來,要出國治療。

我不得不聯絡周晏清,找他索要一些治療費。

可最後,等待我的卻是周晏清的律師,拿著要我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書。

原來在我奔忙的日子裡,周晏清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手眼通天,把所有的汙水都潑到了我爸爸的身上。

並據此威脅我。

我瘋狂謾罵周晏清。

「你是瘋了嗎?自己的女兒你也不管了嗎?」

周晏清冷漠得像被格式化過的機器人。

「你和你爸一樣,為了點錢什麼戲都能演,什麼都能裝。」

他給律師下達命令,甚至連女兒的撫養權也不打算給我了。

最後是律師看不下去,勸我認命。

我既沒有工作收入,如果周晏清把我爸爸的事情鬧大,更沒辦法保住女兒。

那時候我絕望地想,要不乾脆把事情鬧大好了。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同歸於盡。

8、

我拿錢找了律師開始反擊。

我列印了他們的親密照,在周晏清公司門口發傳單,在網上發帖。

把他們苟且的訊息,傳播給周家四鄰。

把我知道的少得可憐的商業機密,洩露給他的對手。

事情一開始還算比較順利。

然後一夜之間,律師跑路了,帖子不見了。

只有一份爸爸麵館的消防罰款和整改通知送到了我面前。

我們失去了唯一的未來收入來源。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鬥不過的啊。

我一直把周晏清和記憶中那個相伴十餘年的竹馬搞混。

事實上,他從來不是良善之輩。

我珍視的那段時光於他而言,不過是屈辱和蟄伏。

後來是爸爸勸我算了,他拿出所有積蓄。

叫我拿去給孩子看病,不要去恨,孩子要緊。

至此我遠走異國他鄉,無奈地帶著沫沫換了數家醫院。

更換了一版又一版治療方案。

爸爸的身體後來一直都不太好,他怕我擔心,事事都只挑好的說。

到最後,連他在孤獨與病痛中去世,也無人知曉。

直到幾天後才被居委會發現,聯絡了我。

那天我走出病房,在醫院門口放聲痛哭了很久。

治療的費用已經耗光,周晏清停了當初贈予我爸爸的銀行卡。

沫沫的病也沒有好轉,拖了兩年,只控制著病情加速。

沫沫特別懂事,早熟。

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跟了出來,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

「媽媽,我們回去吧,我討厭這裡的食物。」

「我想回去自己的國家,我怕萬一沫沫走了,媽媽都不方便去看我。」

我抱著沫沫泣不成聲。

這些年裡,沫沫相比起其他小孩,一直是小小的,輕輕的。

輕到好像我一不留神就要從我手裡飄走了。

輕到我真真切切地感覺,我只有她了。

可我抓不住她。

9、

沫沫醒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從鍾姐懷裡抬起頭來。

昨天催醫藥費時還面色不虞的護士此刻也喜不自勝地走了進來。

「蘇小姐,信宇科技周總在診療臺那裡等了您好久,我就把他帶過來了,您方便的吧。」

她雖然一臉討好的笑,卻不是在徵求我的意見。

我還沒反應過來,周晏清就已經到了眼前。

他看了眼沫沫,臉上有點掩不住的動容。

自來熟地攏了攏我的肩膀,高興道:

「蘇晚,你就別生氣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讓咱們的女兒好起來的。」

緊接著他又露出個笑容,彎下身子轉向沫沫:

「沫沫,還記得爸爸嗎?」

我在心裡嗤笑。

周晏清想要得到一樣東西的時候,總是表演得特別虔誠。

帶他來的護士懂事地把我拉到一旁的角落。

「蘇小姐,真是恭喜您呀,原來您是周總的前妻。」

頓了頓,她刻意壓低了聲音。

「我偷偷告訴您一個秘密,周總呀,其實被確診了無精症。」

「他現在的太太也沒有孩子,您懂我的意思了嗎?」

護士抿著唇,滿懷期待地看著我。

原來如此。

我不由得冷笑一聲,瞥了一眼護士,怕是要讓她失望了。

沫沫也在這時開了口。

「媽媽,這個神經病是誰呀,能把他趕出去嗎?」

周晏清細聲解釋道。

「我是爸爸呀,沫沫,我和你媽媽分開的時候你還小......」

「我沒有爸爸!」

沫沫冷著臉背過身去。

周晏清身子一僵,尷尬地看向我,發出求助的訊號。

我拂開護士,大步走了過去。

面無表情地把周晏清往外推。

「聽不懂人話嗎?我們沫沫沒有爸爸!」

周晏清苦笑著試圖掰開我的手,似乎這才終於意識到自己並不受歡迎。

「蘇晚,你別這樣。」

「怎麼這個關口還和我賭氣呢?」

他的聲音在病房迴響,還有其他病人休息。

已經開始有人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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