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昭昭_第4章 一紙詔書
一紙詔書,召回了在北地的鎮北王。
想要削落鎮北王的兵權。
而派去的將領正是他的心腹。
也是淑妃的哥哥柳時添。
這些年來,淑妃仗著是太子的生母在後宮橫行霸道。
就連阿孃都不放在眼裡。
更何況晨昏定省,淑妃從未踏進過長樂宮向阿孃請安。
阿孃笑著容忍。
也樂見其成。
所以柳家是如今炙手可熱的新貴。
柳尚書是趙珩的舅舅。
多少官員急著站隊投靠他。
所收的賄賂數不勝數。
有人也投其所好,獻上十一二歲少女。
買不到,便掠奪。
一時之間,家中有花季少女的人家都坐立不安,生怕家中的小女出去玩耍被擄了去。
隴西族人更是為了給他建造超規格的宅子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多少人因為他強徵強拆欺男霸女而上告無門而流落他鄉。
隴西當地只知柳尚書而不知皇帝。
不知激起了多少民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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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進長樂宮時,阿孃正在教我看兵書。
阿孃頓了頓目光冷靜輕笑道:
「他終於忍不住了。」
「昭昭,我們的機會來了。」
三日後的早朝。
有人御史當朝參柳時添謀逆,結黨營私。
證據確鑿。
那些因柳時添失去家宅的流民字字泣血。
聽聞趙淵震怒。
他說震驚,自己忠心耿耿的心腹居然會有不臣之心。
不僅如此,禁軍更是在那宅中搜出了藏在暗室中的黃袍。
當禁軍當朝拿出那件龍袍時,柳時添當場臉色煞白。
嚇得癱軟在地。
「這......這不可能。」
他身子發著抖,嘴上喃喃自語。
說著他急忙在地上咣咣磕頭:
「陛下,臣冤枉啊。
」
「定是有人陷害臣。」
「臣對陛下一心一意,日月可鑑啊。」
朝中一時只有柳時添咣咣磕頭的聲音。
阿孃咬了咬牙,眼底的恨意漸漸疏解。
上一世,不僅是因為趙淵的忌憚。
更有柳時添為了自己的妹妹和外甥。
每每在趙淵面前都會提及阿孃一介女子,世人只知陛下因為阿孃才能順利奪取天下。
而不知陛下的艱苦。
因此,趙淵對阿孃最後一絲情分也消然殆盡。
那十年的追殺裡,柳時添可謂是最賣力的。
柳時添額頭磕破了皮,也不見趙淵發一言一語。
許是再沒了生的希望。
柳時添抬起頭,眼神卻死死盯著坐在趙淵下手的阿孃:
「是你,這都是你陷害我的。」
「你這個妖婦,你意欲何為?」
柳時添聲淚俱下,看著一側的趙珩:
「太子殿下,你要相信臣啊。」
「臣斷然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定是這妖婦想要斬去您的羽翼,讓您只能依靠她。」
阿孃坐在上首,笑著看柳時添狗急跳牆,胡亂攀咬。
轉頭淚意盈盈地看著趙淵:
「陛下,臣妾不知柳尚書竟是對我有著這般的敵意。」
阿孃撫了撫垂落的淚珠:
「這些年來,臣妾念淑妃是珩兒的生母,已是處處退讓。」
「不曾想,他們竟是這般容不下我。」
「陛下,你處置了臣妾吧,臣妾只望著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對昭兒好些。」
阿孃說完沒再看趙淵,只顧垂頭落淚。
趙淵的手緊緊攥著龍椅扶手,指節泛白。
正當他要開口說話時,趙珩站了出來。
他穿著太子朝服,腰桿挺得筆直:
「兒臣請奏,柳時添不忠不義,目無君父,結黨營私,企圖謀逆。
」
「理應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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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瞬間一片譁然。
就連柳時添也沒想到,他的親外甥,他一直盡心盡力為他圖謀的外甥,會是第一個推他去死的人。
趙珩盯著趙淵沉著的臉,再次鏗鏘開口:
「陛下,這些年柳家仗勢欺壓百姓,搜刮民脂民膏。」
「這些貪墨的銀兩,足夠十年軍餉,兒臣以為理應抄家。」
那日,趙珩大義滅親。
好些臣子大為誇獎。
卻也有好些臣子認為趙珩生性冷漠而失了人心。
連孃舅都能不眨眼處死,更何況是他們這些追隨的臣子。
柳家被判了滿門抄斬。
淑妃身著素衣,在宮門前跪了三天三夜。
也沒能換回柳時添一條命。
柳時添被判斬刀時,我拉著趙珩喬裝去看了現場。
「後悔嗎?」
我盯著滾在地上的人頭,又想起上一世。
趙淵走後,趙珩帶著柳時添站在我和阿孃身前。
神情淡漠,看著地上的我和阿孃猶如看著螻蟻:
「死了嗎?」
最後柳時添秉著斬草除根又在我和阿孃身上補了好幾刀。
趙珩墨黑的眼眸怔怔地看著我,像是要看穿一個洞來。
許久他才輕咳一聲:
「不會。」
「他對母后不敬。」
我驚訝地轉頭看著面如冠玉的趙珩,我以為阿孃對他向來嚴格。
他不管面上如何孝順,心中定會不喜歡阿孃的。
趙珩眨了眨眼,面上慢慢透上紅暈,低低垂眸,聲音極低:
「我聽姐姐的話。」
我眨了眨眼,不曾想趙珩對我居然還有著這樣一層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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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鎮北王入京。
趙淵不知,鎮北王可不是孤身入京,還帶了三萬精銳軍隊。
當晚趙淵還是念著往日情份去看了淑妃。
淑妃雖上了年紀,但風韻猶存。
嬌弱美人,一襲白衣更加顯得楚楚動人。
當晚趙淵歇在了淑妃寢宮。
可第二天,淑妃暴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