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你的迴音_第7章 周時躍突然跳腳
周時躍突然跳腳,「那我以前送你的東西為什麼你都不要!送你什麼你就丟什麼!他就送你一個果籃你就捨不得丟?」
這不是廢話嗎?
我自從和周時躍鬧掰後，每次見面都是水火不容，收他東西不是讓我落下風?
周時躍眼睛都氣紅了。
伸出去的手緩緩縮了回來。
扯了扯他袖子,「行了行了不要了，走走走回家。」
上了車。
周時躍又冷不丁開口:「程照我記得半年前好像結婚了。」
我不知所以然,「我知道啊，我還知道他妻子現在懷孕了。」
「太好了!」
周時躍高興地大叫出聲。
?
不是。
這動靜，整得像孩子是他的一樣。
「所以你和他不可能了。」
「?」
我和他什麼時候有過可能?
「周時躍你在胡說些什麼?我和程照什麼時候有關係了?」
對上週時躍僵住的神情，我突然反應過來。
「你懷疑我喜歡程照?」
心底的猜想冒出頭。
「所以你故意迴避我，分組不和我一起，放學不和我一起，就連當初大學志願都填得離我十萬八千里，就是以為我喜歡程照?」
「不是因為池心填了北方的大學，你才跟著填報了過去?」
輪到周時躍懵了。
「池心?關池心什麼事?」
「你不是給人家送巧克力嗎?比你頭還大塊的巧克力。」
想到當初那兩個背影，心尖冒酸，忍不住陰陽怪氣。
「那是替別人送的，就你高三上學期的那個同桌，他答應我幫忙給他喜歡的女孩送東西，就同意和我換位置!」
「我喜歡的是你!我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是你!」
周時躍猛地攥緊我的手腕，眼尾猩紅,??膛劇烈起伏。
空氣陷入死寂。
前排的司機緩緩升起隔板。
我轉頭看向窗外，耳尖隱隱發燙。
20
新年的第一束煙花燃起。
照亮了我和周時躍在落地窗前糾纏的身影。
回家的車安靜了一路。
周時躍一手提著行李，一手牽著我。
雙雙無言回到家裡。
進門對視的瞬間。
噼啪一聲悶響。
好像有什麼火星子，在空氣中肆無忌憚被點燃了。
「老婆，睜眼, 煙花很美。」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周時躍抱著換了方向。
睜開的眼睛瞬間緊閉。
「煙花不美嗎?」
似乎是有意折磨, 周時躍不上不下，溫柔的唇貼在我的耳邊細細親吻。
鏡子倒映出身後的煙花。
一束又一束。
炸開, 熄滅, 又炸開。
即將迎來黑暗, 又被新的絢爛照亮。
「周時躍!」
我使盡渾身力氣，往身後甩去一巴掌。
手都打痛了。
身後的人卻不為所動，又慢悠悠勾起我的手，從指尖揉到手腕。
「手疼不疼?」
「我看是你的臉還不夠疼!」我緊緊咬著唇, 生怕讓他佔了上風。
周時躍像耳朵聾了似的, 抓過我的手背到身後。
「不疼?不疼就繼續。」
「周時躍你個王八——」
煙花都滅了。
一陣又一陣的浪潮洶湧翻起，遲遲靠不了岸。
21
表明心意後。
周時躍突然想起當初為什麼誤會我。
說的話裡還拈著酸, 茶裡茶氣。
「也不知道是誰當初說程照長得清秀，性格內斂, 成績又好, 和他在一起老有安全感了, 不像我全身上下沒一點優點。」
被他喂到嘴裡的葡萄，差點嗆了出來。
「我可沒說你沒優點, 別胡亂造謠行不行?」
「是是是，我沒優點，不像人家程照長得清秀, 性格內斂，成績又好......」
「......」
沒完沒了了。
看著他幽怨的眼神, 思緒一下被牽回高中的那個夏天。
班級組織統一秋遊, 我和班上幾個關係比較好的女生湊在一塊嘮嗑。
那個年紀的少女，大多都有少女心事。
有人提到程照, 我身旁的圓臉小姑娘一下就紅了臉。
我也跟著打趣。
「程照長得清秀，性格內斂，一看就是靠得住的，而且他成績又好，沒什麼好害羞的，他值得被喜歡。」
想來那時被路過的周時躍聽了個半頭話。
我剩下的那句。
「我前幾天還看見他偷偷往你屜兜裡塞大白兔了，要是互相喜歡的話，你倆得?嘴說呀!」
?聽?了。
他沒聽見。
自然也沒聽?, 別人問我。
「如果讓你和多年好友成為情侶，你是否願意?」
那個名字直接出現在我腦子裡。
我笑得眉眼彎彎, 莫名也有點羞澀。
「如果是周時躍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我本想和他報同一所大學，在高考結束後的那個晚上，主動和他表白。
卻沒想到那天之後, 我和他的關係斷崖式下降。
鋸嘴葫蘆本該就此錯過。
可命運輕輕開了個玩笑，將我和周時躍再次撥弄在一起。
有的人差了點緣分，選擇各自安好。
有的人深夜輾轉難安, 決定用鋼絲線綁緊緣分。
「林南舒!為什麼不理我!」
愣神的工夫。
周時躍不知道又從哪裡掏出一套新套裝。
燒得很嘞。
「嘶，你的??肌是不是又練大了?」
我眯著眼睛瞧。
周時躍晃悠著絲帶，一步一步往後退，唇?輕飄飄勾著笑。
「你自己來看看。」
夢迴當年他轉了好幾趟公交, 給我親手帶回我最喜歡的明信片。
我問他。
「是不是我喜歡的明星?」
他吊著我的胃口，手舉得高高的, 臉上掛著壞笑，一步一步往後退。
「你自己來瞧啊。」
七年過去，我已經不喜歡追星了。
可我仍然喜歡周時躍。
愛具有時效性。
卻不妨礙我一遍又一遍地愛上週時躍。
那些青春裡沒收到的迴音。
在此刻穿越時空間隙。
我聽見了。
他也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