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你的迴音_第6章 不是害怕
不是害怕。
不是自責。
是心疼。
喜歡一個人才會心疼。
那一年，我偷偷有了不為人知的少女心事。
高二那年文理分班，我問他讀什麼。
周時躍當時被他爸逼著剃了寸頭，臉色臭得要命。
聽見我的話，瞬間亮起眼睛,「你讀啥我讀啥，咱倆不是說好永遠在一塊嘛。」
遇見小組分組作業，他不由分說就會擠到我的位置旁邊。
「林南舒，咱倆可永遠都要一塊的，不準撇下我。」
冬天天氣冷，打熱水的地方人滿為患。
可我的桌子上，總是會有一杯打好的熱水。
只要我抬頭，就一定會對上一雙笑眯眯的眼睛,「哥給你打的，拿著捂手。」
心尖種下的那顆以暗戀為名的種子，瘋狂生根發芽。
直到周時躍從一次同學聚會後，莫名開始疏遠我。
我沒有想和他老死不相往來的。
發現他開始迴避我的時候，我私底下想去找他。
結果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給班上一個女生送巧克力。
年少時，尊嚴比天還高。
我沒有上前去追問他們是什麼關係。
周時躍迴避我，我也沒有再去找過他。
後來的每一次聚會，我和他要麼碰見不說話，要麼就是互相陰陽怪氣。
鬧得最兇的那一次，我當眾甩了他一巴掌。
後來的大半年，我們沒再見過面。
再次扯上關係，就是被迫嫁給了他。
床太小，睡得不太安穩。
迷迷糊糊醒來時，周時躍還沒醒。
我從來沒有離他這麼近過，近到我轉個頭，就能親上他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
決定等做完假手術回家後。
有些話，或許能試著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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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被周時躍抱著睡太久，導致白天睡不著。
手術當天，在床上玩了兩把遊戲後，我被推了出去。
別人都是一臉高興。
只有我哥，哭得像把誰家摩托開進醫院了。
「妹啊，還好你的眼睛好了，周時躍這個狗東西確實克你，哥的公司活過來了，我把你贖回家吧!」
他的話音落下。
我和周時躍雙雙變了臉色。
早不贖晚不贖，這個時候贖何意味!
沒等我說話，嫂子捂住我哥的嘴，笑著開口:
「我和你哥還有點事，就先走了，過兩天再來看你啊。」
我哥被拖走了。
周時躍送我爸媽出去了。
只剩下好友，盯著我笑得意味不明。
「要不要我說你術後還需觀察，建議留院再觀察兩天?我看你倆天天抱的睡挺好。」
我震驚,「你擱病房安攝像頭?」
「怎麼可能!早上查房看見的!」
......嚇死我了。
不然我偷親周時躍得被她看見了。
那多掉我面子。
「要不要續房?」
我摸了摸眼睛，輕輕嘶了一聲。
「張大夫，我這眼睛確實還有點不舒服，再續幾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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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續幾天。
續的撞見熟人了。
「程照?」
我拿著水杯，試探喊了一聲。
前面的男人回過頭，眯起眼睛不是很確定。
「林南舒?」
熟人見熟人，兩眼淚汪汪。
「你咋在這呢?咱倆感覺都有好多年沒見了，你高中畢業後是不是出國了?」
「對，半年前才回來，我妻子前兩天胎象不太穩，我來陪床，你咋在這呢?」
我的八卦心一下被勾起。
「你的妻子是咱高中班上的語文課代表不?」
程照愣住，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我和她或許沒那麼有緣分，短暫相處過一陣後還是做回了朋友，她現在嫁給了王良之，就隔壁班那個體委，你有印象嗎?」
隔壁班體委?
「就那個痞痞的小帥哥?」
「對，就是他。」
一聊起八卦，我就忘了情發了狠忘了命。
更何況是我沒聽過的!
跟著程照去和他妻子打了個招呼，又聊了點八卦，意猶未盡回到病房時。
才發現水杯落程照那了。
剛準備回去拿，程照一手提著果籃，一手拿著我的水杯進來了。
「不知道你在這，沒提前買東西，剛在樓下給你買了個果籃。」
程照環視一圈，疑惑道:「沒人在這陪護嗎?」
我接過果籃,「我快出院了，所以讓我老公白天回去處理工作了，晚上再過來陪我。」
程照點了點頭,「那我先過去了。」
門口傳來一聲脆響。
一隻不鏽鋼保溫桶軲轆軲轆滾到我的腳邊。
周時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面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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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談吐大方的周時躍莫名啞了聲。
程照主動打招呼,「不知道你還認不認識我，我高中時還和你一起做過小組作業。」
周時躍眼神空洞，看起來像死了。
「謝謝，我的妻子很漂亮，你知道?哈哈，你知道的話你就死定了。」
程照:?
「周先生?」
「你想看我結婚證?好的，我馬上找給你看。」
說著就按亮手機，點開相簿。
一開啟。
程照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這個混蛋到底在我睡覺的時候偷拍了我多少張照片!
最關鍵的是，他沒用美顏!
程照沉默著走了。
我沉默地躺在床上，拿被子蓋住了自己。
一個天旋地轉。
被子外傳來周時躍隱隱約約崩潰的聲音。
「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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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好衣服用了十分鐘。
周時躍收拾好所有東西只花了五分鐘。
被他拉著往外走，我猶豫著去拿果籃。
「他給的東西你就這麼捨不得?」
我:?
「這都沒拆封，帶回去做果切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