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喂狗也不給婆家吃_第4章 腿上纏着厚厚的紗布
腿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被趙蘭攙扶著,一進門就躺在正屋的炕上哼哼。
李桂芬在院子裡指桑罵槐,但到底顧忌著我和沈二誠手裡的「兇器」......
沒敢直接衝進來。
她在等明天村支書和族裡的長輩來。
她要開祠堂,要把我們這對「忤逆不孝」的東西掃地出門,名正言順地霸佔我們的房產和那塊玉。
天黑透了。
沈二誠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昏睡過去。
我輕手輕腳地起身,貼著牆根摸到了正屋窗下。
屋裡傳來沈大強震天響的呼嚕聲。
門是從裡面插上的。
我用鐵絲從門縫伸進去,輕輕撥弄門栓。
門開了。
我屏住呼吸,脫了鞋,藉著窗外的月光,摸到了那個老式大衣櫃前。
李桂芬睡覺死,只要我不弄出大動靜,她就醒不了。
我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突然,炕上的沈大強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夢話。
「錢......都是我的......」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沈大強的呼嚕聲再次變得有節奏,才繼續手上的動作。
我伸手在最底層摸索,終於觸碰到了一雙硬底的紅布包。
心跳快到了嗓子眼。
抽出來一看,藉著月光,隱約能看見上面的紅章和「賠償金」三個字。
我把存根揣進懷裡,正準備關上櫃門。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身後傳來趙蘭陰森森的聲音。
「弟妹,大半夜不睡覺,來偷什麼呢?」
7
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趙蘭起夜上廁所?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趙蘭被打懵了,捂著臉尖叫起來。
「抓賊啊!林慧娟偷東西啦!」
這一嗓子,把炕上的李桂芬和沈大強都震醒了。
李桂芬一骨碌爬起來,拉開燈繩。
昏黃的燈光下,我站在櫃子前,衣衫單薄,眼神冰冷。
趙蘭披頭散髮,指著我大喊:「娘!我看見她在翻櫃子!她偷錢!」
李桂芬一看櫃門大開,頓時炸了毛。
「好啊!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我說家裡怎麼總丟東西,原來是你這個小浪蹄子!」
沈大強也不哼哼了,抄起枕頭下的手電筒就照我的臉。
「把東西交出來!不然老子打斷你的手!」
正屋的動靜驚動了沈二誠。
他拖著傷腿,手裡還攥著那根木條,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不許動慧娟慧娟!」
「沈二誠你個眼瞎的!看看你娶的好媳婦,大半夜來偷我的棺材本!這種手腳不乾淨的女人,必須送派出所!」
趙蘭這時候也不喊疼了,撲過來就要搜我的身。
「搜!肯定藏在她身上!」
我後退一步,躲開趙蘭的手。
「搜身?好啊。不過在此之前,咱們先算算賬。」
我從懷裡掏出那張紙片,高高舉起。
那是她藏了三年的秘密,是她吸著二兒子的血供養大兒子的鐵證。
「沈二誠斷腿那是工傷,礦上賠了三百塊。這錢,怎麼沒見沈二誠花過一分?全進了這個櫃子吧?」
沈二誠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桂芬。
「娘......這是真的嗎?礦上賠錢了?」
當年他醒來的時候,李桂芬哭天搶地,說礦老闆跑了,一分錢沒給,家裡為了給他治腿把積蓄都花光了。
沈二誠一直為此愧疚,覺得自己拖累了全家。
李桂芬慌了,眼神躲閃。
「你......你胡說!那是假的!」
我冷笑:「是不是假的,去郵局查查底單就知道。上面可是有你的手印!」
趙蘭眼珠子一轉,突然大喊。
「這就是她偽造的!想訛錢!鄉親們快來啊,抓賊啊!」
沈大強也反應過來,顧不得腿疼,撲上來就要搶那張紙。
「給我!」
沈二誠這次沒有猶豫,擋在我面前,一腳踹在沈大強的腿上。
「滾!」
這一聲怒吼,積壓了三年的委屈和憤怒。
院門外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
趙蘭那一嗓子,把左鄰右舍都招來了。
連村支書披著大衣也趕到了。
「吵什麼吵!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
李桂芬一看來人了,立刻坐在地上拍大腿,先發制人。
「支書啊!你可得給我做主啊!兒媳婦偷錢還打人,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8
村支書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平日裡最講究和稀泥。
看著一屋子亂糟糟的人,他皺起眉頭。
「老沈家的,有話好好說。林慧娟,你拿你婆婆什麼了?」
李桂芬指著我手裡捏著的紙條,惡人先告狀。
「就是那個!那是大強的工資條,她非說是沈二誠的賠償金!還要訛我三百塊!」
周圍的村民竊竊私語。
「三百塊?乖乖,這可是天文數字啊。」
「林慧娟這丫頭平時看著挺老實,怎麼能幹這事?」
趙蘭趁機煽風點火:「支書,這丫頭就是想錢想瘋了。沈二誠是個殘廢,掙不來錢,她就打起婆家的主意了。」
我沒理會這些閒言碎語,直接把手裡的存根遞給支書。
「王叔,您識字,您給念念。這是工資條,還是匯款單。」
村支書接過紙條,藉著手電筒的光仔細看了看。
臉色頓時變了。
他抬頭看了李桂芬一眼,眼神複雜。
「這是三年前的匯款單。匯款人是紅星煤礦財務科,收款人是......李桂芬。
金額,三百元整。附言:沈二誠工傷賠償款。」
人群炸開了鍋。
「天吶,三年前沈二誠斷腿,桂芬嫂子不是說礦上沒賠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