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深情共白頭_第24章 24
婚後許觀州和梁思雅的生活一如尋常,直到監獄傳來許欽澤越獄的訊息。
許父許母立刻在許觀州身邊安排了保鏢,處處提防卻還是讓許欽澤鑽了空子。
趁著許觀州參加研討會的功夫,許欽澤在酒店襲擊了許觀州,並把人帶上車。
睜開眼的一瞬,許觀州認出了這是自己曾被報復的廢棄倉庫,語氣一冷。
“許欽澤,我勸你放了我,否則不會有好下場的。”
暗處的許欽澤看不出神色,幾秒鐘空氣中迴盪著咯咯的笑聲。
他一把攥住許觀州的衣領,許觀州這才得以看到他側臉的疤痕,從眉骨到下巴,頗為駭人。
“這都是拜你所賜,許觀州,如果沒有你,我會被趕出許家嗎?我會變得聲名狼藉嗎?”
許欽澤幾乎聲嘶力竭,說完露出個近似癲狂的笑,刀尖劃過許觀州的臉頰。
“你知不知道我在監獄過的什麼生活?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沒能報復死你!”
“秦雪頌竟然真的愛上你了,還把自己弄成那副樣子,也是活該!”
許欽澤一股腦地將汽油倒在倉庫四周,加固了許觀州身上的繩子,點燃了打火機。
霎那間倉庫燃起熊熊大火,火勢蔓延很快,被綁在地上的許觀州卻動彈不得。
“許觀州,下地獄吧!”
濃煙滾滾,許欽澤的身影逐漸模糊,許觀州小幅度掙扎著,卻始終解不開手腕處的死結。
許觀州呼吸有些困難,神智不清的一瞬,腦海裡浮現出諸多人影。
耳邊猛然傳來油桶被撞擊在地的聲音,順著聲源處看,許觀州看見了秦雪頌的身影。
她和許欽澤爭吵著什麼,最終從他手中奪過刀,三步並作兩步,朝他小跑過來。
手腕腳踝的粗繩被解開後,秦雪頌把外套披在許觀州身上,扶著他準備離開。
許欽澤發瘋般地點燃了最後一桶汽油,烈火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秦雪頌死死護住身側的許觀州,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聽到梁思雅的聲音。
怔愣時二人頭頂的橫樑砰然落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秦雪頌把許觀州推開。
“對不起,觀州。”
秦雪頌的話淹沒在巨響聲中,隨著火焰燃燒的更旺,她的身影徹底消失。
許觀州有一瞬間怔愣,還是梁思雅的呼喊聲才使許觀州清醒過來。
梁思雅扶著面色蒼白的他離開,直到走到倉庫外五十米,許觀州才接受秦雪頌已死的事實。
轟隆的爆炸聲充斥著所有人的神經,整個倉庫瞬間化為一片灰燼。
秦母看著許觀州身上的外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遍遍地喊著秦雪頌的名字。
寒風簌簌,卻再沒有回應聲。
秦雪頌葬禮的那日,許觀州在梁思雅的陪同下主動前來,在她的墓碑前獻上一束鮮花。
是秦雪頌最愛的鬱金香,花朵的嬌豔與墓碑的遺照形成鮮明反差。
許觀州的記憶回到了從前,他和秦雪頌的過往片段在腦海裡重複上演。
最後定格在秦雪頌推開他道歉的情形,連連幾晚,許觀州都忘不掉這一幕。
許久,許觀州眼角有些溼潤,擦了擦淚,挑選了最美的一株鬱金香放在秦雪頌墓碑前。
“人死債消,秦雪頌,我們兩不相欠了。”
轉身離開的一瞬,那朵鬱金香被風吹落到地,再不見蹤影。
走出墓園的那一刻,許觀州握緊了梁思雅的手,相視一笑。
從此天涯海角,他們相攜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