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七年,我提離婚後他卻紅了眼_第5章 醫院裡

糾纏七年,我提離婚後他卻紅了眼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耳東陳

醫院裡,我聽見陸長風跟顧南城交代我病情的嚴重程度。

“現在所有的藥物也只是在維持生命,按這身體條件已經沒有手術的機會了。”

顧南城扯著嗓子:“你憑什麼這麼說?沒本事治我就給她轉院,帶她去國外……”

陸長風氣急,指著顧南城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他媽早幹嘛去了?現在在這裝深情,膈應誰呢?”

“年年囑託過我,除了這裡,她哪也不去,你休想把她帶走。”

那天,顧南城急的就差把病房都給砸了。

黑夜裡,我慢慢恢復意識。

聽見有人抽泣的聲音。

我以為是隔壁床來的新病友。

轉過頭才發現,我被換了單人病房。

顧南城這人偏執,誰也左右不了他的決定,更何況那天的婚沒離成,我還是他真正名義上的妻子。

冰冷的手心被人握得有點發麻,我不自覺的挪動,將手抽開。

“年年,你醒了。”

“我睡了很久嗎?”

“嗯。”

“年年,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說話的聲音裡帶著隱隱顫抖。

我攥緊了手心,平靜地反問:“你會信嗎?”

對話聲止住了。

片刻後,他紅著眼眶看向我:“我請了國外專家明天來會診,一定會有救的。”

“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我嘆了口氣:“算了吧。”

過了很久,他帶著哭腔說:“年年,我不想失去你。”

我沒再說話,因為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顧南城有錢有權,整個醫療專家隊第二天一早就圍到我的床前。

他們在我身上檢查了一圈又一圈。

只是捧著報告單時,大家都皺著眉頭,紛紛搖頭。

我雖聽不清他們的對話。

但透過表情,我啥都明白了。

很快,病房裡又恢復了原有的安靜。

顧南城握緊我手:“年年,醫生說可以治療。”

“你要有信心,一定要振作起來。”

“你快起來打我,罵我,怎樣都行。”

我疑惑地看著他的眼眸。

剛剛是在為我傷心流淚嗎?

我不懂他為何又作出這副深情的樣子?

後來,顧南城不分日夜,寸步不離的守著我。

很苦的藥碾碎了一點一點地哄著我吃。

輸液時,他用手捂熱針管裡的液體。

他的脾氣好像回到了初遇的那年。

事事以我為中心。

半個月後。

被冷落的江雪兒到底是坐不住了。

她趁著顧南城去買飯的間隙,溜了進來。

她對我敵意十足,恨我奪走了顧南城本該對她關心:“阿南說會娶我,就是你這個死女人壞了我的好事。”

“不過沒關係,我懷孕了,三個半月,阿南同意我生下來。”

她瘋癲的大笑,好像是在慶祝即將勝利上位的喜悅。

直到顧南城進來,她都沒有發現。

顧南城蹙眉,緊咬牙關,扯住她的頭髮,硬生生將她拖了出去。

他說很快就會回來。

可我感覺身體的最後一點力氣,被消耗殆盡了。

我好像要跟爸媽和南一團聚了。

我感覺到周遭的環境都安靜了。

就連身體也在一點一點的僵硬。

直到心臟停止跳動。

我還是沒有等到顧南城的出現。

10

顧南城拉著江雪兒來到手術室,要強行拿掉她肚子裡的孩子。

江雪兒又氣又委屈,眼淚漣漣往下落。

她想不明白,她年輕又漂亮,更是懷上了孩子,哪裡比不上他快要死的老婆。

每每想到這些,她就恨不得直接掐掉她的氧氣罐算了。

可一想到他的身份和地位,也只好先忍著,等沈思年死了,以後還有機會。

顧家還是需要人傳宗接代的,很顯然沈思年是做不到了。

江雪兒做夢也沒想到,手術會大出血,還拿掉了整個子宮。

兩個小時後,顧南城匆忙地趕去年年的病房跑,跟一個蓋著白布的推車擦肩而過。

顧南城忽然有些心慌,加快了步伐,卻看到床位空了,保潔正在更換床上用品。

顧南城上前一步,一把拽住阿姨的衣領:“人呢?我問你人呢?”

阿姨嚇得臉都白了:“剛剛推出去了……”

顧南城猛的將人鬆開,急步追到太平間,才得知年年生前簽了遺體捐獻同意書,已被送往醫療機構進行器官移植了。

沈思年死了。

沒有留下一句話。

更狠的是,她連器官和骨灰都沒留下。

甚至還給自己買好了墓地。

這一切的一切,顧南城竟全都不知道。

年年頭七的那天,他強裝鎮定的換了一身衣服,捧著鮮花去了墓地。

他開始後悔,後悔把妹妹的離開都怪罪到了她一個人的頭上。

她們是最好的閨蜜,她又何嘗不會難過呢。

家宴的那天,她被輪番羞辱,非但沒有生氣發飆還送上了祝福。

顧南城氣瘋了,說下那句除非你死的氣話。

那天,她咳嗽的厲害,一度乾嘔,顧南城還是不放心的跟了過去。

但一想到南一的死,想關心的話又咽了回去。

晚上,聽到她說‘我也愛你’時,顧南城心裡一陣竊喜。

他想,要不以後就好好過吧!

不再計較過去了。

可年年見到他,又一次乾嘔了,擺明了嫌棄他的意思。

他的年年是生病了,可他卻還三番五次的誤會了她。

江雪兒年紀不大,城府挺深,竟找人假意欺負她,所以就有了那天的新聞。

那天的記者,也是他找來的,為的就是虛張聲勢,好助她當上顧太太的位置。

那天,年年被母親又打了一耳光,心裡明明疼的發緊,可嘴巴講出來的話卻不近人情。

網路的輿論,江雪兒以死相逼,不得已提出了協議離婚。

那天我不忍心當面見她,找了律師幫我代理。

後來律師支支吾吾的有意提醒,太太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該死的他竟沒放在心上。

如果那天,他深度詢問一下,事情的發展會不會截然不同。

可那時,他的眼裡偏偏只有江雪兒。

看到年年吐血的那一刻,他心裡的恨好像不見了,發瘋似的要弄明白年年到底怎麼了。

聽到醫生說她時日不多時,他還是不死心的花重金找了國外最出名的醫療團隊。

可惜,都說太晚了。

他想,年年到死也不會原諒他了吧?

他又想,如果那天沒有離開,年年最後會跟他說些什麼?

如果那天沒有江雪兒,她的年年是不是還活著?

想到這裡,顧南城眼中的溫和退卻,帶著血腥味的殺意湧現。

匆匆道別後。

顧南城終是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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