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七年,我提離婚後他卻紅了眼_第3章 我絕望的閉了眼
我絕望的閉了眼。
淚水從眼角滑落,砸向他的手腕。
原本還寸步不讓的他,忽然起身,又摔門而去。
不遠處的桌上,擺放著他帶回還未來得及開啟的熱粥。
我才知道,原來那個電話不是我在做夢。
我隨口而出的愛意,他就連夜趕回。
甚至還特意跑去城南,買了我最愛的那家皮蛋瘦肉粥。
這算愛我嗎?
我不知道。
05
次日一早,墓地工作人員約我見面。
我給自己選了一處風水寶地,挨在爸媽的旁邊。
臨走前,我買了一束向日葵,送給南一。
我絮絮叨叨的跟她說了很多過往。
最後跟她相約,不久後將會見面。
剛走出墓園,顧南城為了江雪兒在學校大打出手的影片上了熱搜。
還未全部看完,就接到婆婆炮轟來的電話。
“快來醫院。”
我馬不停蹄的趕去,發現醫院門口圍滿了媒體和記者。
也對,商業新貴有家室,卻為紅顏大打出手,論誰也不願放棄這個熱點話題。
在一群謾罵的聲音裡,我聽到一聲嘆息的聲音。
“哎,表面風光,其實也挺可憐的。”
“可憐什麼?你有她有錢嗎?”
有個大膽的記者衝上來問我:“顧太太,請問您和顧南城先生的婚姻真的如大家所說的那般,有名無實嗎?”
我壓低帽簷,自顧自的往前走,沒有理會。
可他仍不依不饒的拉住我:“顧太太,請問你對發生的此事有何想說的嗎?”
我停下腳步,冷笑出聲:“你想聽我說什麼?是出軌的男人,還是不要臉的小三?”
“人人都知,顧南城並不愛你,你為何還不退出,給新人讓位?要知道現在這年頭,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在這一刻,我的情緒還是被他調動了起來。
我拽住他胸前的工作牌,京市四中實習生:“來為江雪兒出頭?”
他表情一變,眼裡一閃而過的慌張,隨後開始辯駁:“我和她只是普通同學。”
“哦?那你憑什麼不分黑白地替她維持正義?”
“還有你憑什麼認為是我不肯讓位?”
接二連三的問題,讓他再說不出話來。
電梯裡我收到了陸長風發來的訊息。
“二樓3號病房。”
“打得頭破血流,速來。”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有點恍惚。
這還是顧南城第一次為別的女人大打出手。
上一次,他這麼衝動好像還是十年前。
校門口的巷子裡,三兩個黃毛小子攔住我的去路,他氣急敗壞,撿起地上的板磚一陣狂砸。
可兩手難敵四腳,他不惜捨命替我擋下了一刀。
事後,我每每看到他腹上的傷口,都心疼落淚。
他卻小聲調侃:“年年,我拿命護你,你可要嫁給我為妻。”
十年相伴。
他愛我是真。
護過我是真。
可現在有了更在乎的人也是真。
06
病房外,婆婆見我走近,抬手就是一巴掌:“就是這個害人精,遲遲不肯離婚,害的雪兒被人侮辱,要不我的阿南怎會受傷?”
我被打的偏過頭,鐵鏽味的鮮血瀰漫在嘴角。
“我需要有人來延續我們顧家的血脈。”
“我已經失去南一了,你不能讓我再失去我唯一的兒子了。”
作為母親,我很理解她的做法。
作為孩子,我很羨慕有這樣護崽的媽媽。
我不知怎樣艱難地擠出一抹笑。
“我會盡快離婚。”
似是得到滿意的回答。
她才放心的離開。
病房裡,江雪兒在電話裡小聲啼哭,像極了我當年害怕的樣子。
我直接打斷了兩人的曖昧:“好些了嗎?”
顧城南瞥了我一眼,掛了電話。
“還沒死,有的是力氣折磨你。”
我平靜的站在那裡,沒再出聲。
“怎麼?巴不得我死?”他嘲諷的抬頭,目光落在我被打出血的唇上。
“疼嗎?”
我抬起頭,心頭酸澀。
“嗯。”
“疼就受著,這是你應得的。”
從前那個儒雅溫柔的顧南城已不復存在,對我惡語相向才是常態。
過去的他,絕不會讓任何人碰我一根手指頭。
哪怕那他媽媽,他也會當眾翻臉。
可現在呢?
除了厭惡別無其它。
我沉默了半晌。
轉身準備離去,卻被顧南城一把抓住了手腕。
顧南城忽然愣住了。
隔著一層毛衣都能感受到骨頭的存在。
沈思年為何這麼瘦了?
心裡某個角落忽然軟了下來,抬頭仔細打量著我臉:“以後還是別減肥了。”
我顫抖著身體,微微點頭。
07
我被記者圍住採訪的影片,很快就被人上傳到了微博。
兩個小時,衝上熱門話題。
評論區裡說什麼的都有。
【七年之癢,我看這第七年是過不去嘍,顧總對江雪兒心疼的緊呢。】
顧南城回覆:【我們會有無數個七年,他永遠是我的太太。】
【哇哦,好羨慕啊,你們懂白月光的殺傷力嗎?】
【豪門是需要孩子繼承的,顧太太高齡了吧?】
【就是就是,三十多歲的身體哪能跟十八歲比?】
緊接著有個網友爆了個大料:【顧太太跟顧總的妹妹是閨蜜。】
【但他妹妹死了,被她害死的。】
突然全網跟風倒,我陷入了無盡的謾罵中。
終於有個網友選擇在這個時候出來硬剛:【你們知道真相是什麼嗎,就在這瞎說八道。】
【不知道經過,就他媽不要亂造謠。】
【真相是什麼啊?】
【快說啊。】
【坐等吃瓜。】
很多人置頂了這條評論。
等著更新。
所以事情的真相是什麼?
又該從何處說起呢?
顧南一,顧南城的親妹妹。
也是我從小城鎮考進大學後,交的第一個朋友。
她性格開朗,活潑明媚,落落大方。
所有美好的詞用在她身上,都不過分。
初見顧南城,是在學校門口,他來接南一回家,目光卻落在了我身上。
南一笑著調侃:“哥哥,看上我們年年了?”
“嗯。”
一句話,就讓我臉頰紅透。
起初我也沒太把他放在心上,覺得他只是開了個玩笑而已。
但那天之後,他每天都出現在我面前,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雨天送傘,每天送花,姨媽期更是貼心的準備好紅糖水。
少年時期的顧南城身形修長,慵懶的靠在車旁,深情的看向我,嘴角總是不自覺的揚起。
慢慢地,一點一點的讓我陷進了愛情,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我們雙向奔赴了整整五年,平淡且美好。
但這一切的美好,卻在為顧南城慶祝生日的那天,戛然而止。
那天陰雨連綿,顧南城在山城出差趕不回來。
我決定開車前往,給他一個驚喜。
南一嘟囔著也要一起。
她坐在我旁邊,嘰嘰喳喳聊了一路,還不知道後面等著我們的是剎車失靈。
就在汽車下坡時,車速越來越快,我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左邊是石砌的城牆,右邊欄杆下是山崖。
絕望之際,我只能將方向盤左打。
相撞的那一瞬,顧南一用身體護住了我。
她的頭上破了個大窟窿,血液從裡面噴湧了出來,怎麼按壓都止不住。
我雙眼通紅,一遍一遍的叫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