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七年,我提離婚後他卻紅了眼_第4章 可一定要等到救援隊
可一定要等到救援隊。
顧南一彷彿有預感似的,用了渾身的力氣,湊向我的耳邊。
“嫂嫂,你一定要嫁給哥哥。”
“替我照顧我的家人。”
意外發生的太快,南一永遠的留下了那裡。
我悲痛欲絕,昏迷了過去。
醫院裡。
我醒來時,顧南城傻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發呆。
他滿身血跡,紅腫著眼睛,時而會痛苦的抱頭,時而喃喃自語。
見我醒來,他撲到我的跟前,質問似的衝我怒吼。
“為什麼?”
“為什麼不救她?”
“為什麼沒能保護好她?”
整個樓層都聽到了他的撕心裂肺。
“來不及了……”
我想告訴他,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根本就來不及搶救。
“那為何她能救你?”
我的回答顯得格外諷刺。
因為活著的人是我。
被救的人是我。
“我……”
“對不起。”
“對不起能換回人命嗎?”
他眼底猩紅一片,緊握的拳頭砸向了牆面,硬生生的撞出了血。
整個病房安靜的可怕。
離開前。
他只留下了一句:“喪門星。”
一直到我出院,他再沒來過。
後來,因為南一的遺願,顧南城還是高調的跟我結了婚。
可婚後,他喝酒,泡妞夜夜不歸讓我活成貴圈的笑柄。
七年了,現在想起依然心酸。
我沒有一天不在後悔中度過。
08
顧南城出院後,我辦理了入院。
十二樓的腫瘤病房裡,不分日夜的掛點滴。
旁邊,窗簾擋住的病人。
半夜疼的哀嚎。
這裡,很少有人能活著走出去。
只是能活一天算一天。
我抬手,看著皮包骨的胳膊。
上面密密麻麻的針眼,青紫一片。
次日,江雪兒割腕自殺,被顧南城緊急送往醫院的照片被人拍到了網上。
護士們小聲議論。
“你是不知道,江雪兒竟以死相逼,求顧總給她一個名分。”
“現在這小姑娘有真手段啊。”
“那可不,誰不想榜上帥氣又多金的大佬啊。”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
下意識的抓緊了床單。
“前不久顧總口口聲聲說不會離婚,我以為他還是愛他太太的。”
“真正愛,又怎會拈花惹草?”
“對了沈姑娘,上次聽你說是京北大學的,跟南信大挨在一起,有沒有見過顧總大學時的戀人啊?”
我沒想到護士會突然轉過頭來問我。
我的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我試圖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最後只搖搖頭。
“那好吧!”
她們失望的結束了查房。
我躺下去。
用被子遮住溼潤的眼眸。
明明應該習慣了的。
可不知心為何還會一抽一抽的疼。
連帶著全身,疼的動彈不了。
入目的天花板,我一看就是一整天。
深夜,我接到了顧南城的電話。
“明天上午十點,我們就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吧。”
他到底是同意跟我離婚了。
並且還很著急。
我告訴陸長風要請一個小時的假去離婚。
麻煩他給我多用點止疼的藥物。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也只好照做。
第二天一早,顧南城的代理律師聯絡了我。
咖啡廳裡。
律師見到我時,神色恍惚了一下。
大概是被我瘦弱的身體,驚到了。
離婚協議攤開,我大致地掃了一眼,就要拿筆簽字。
只是,手背腫的有點握不住筆,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歪歪扭扭地簽下名字。
“幫我保密,否則我會隨時反悔。”
這是我跟律師說的唯一的一句話。
他愣怔的看著我,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三十天後,還要去民政局辦個手續。”
我點了點頭後,就起身離開了。
返回醫院的路上,正好經過我們的大學。
熟悉的一幕幕,在從前是甜蜜。
如今卻是裹了蜜糖的刀刃,刺地鮮血淋漓。
也許是雪下的太大,迷糊了我的視線。
而模糊的同時,我好像又看到了曾經的我和顧南城。
“年年,看這雪人像不像你,白白胖胖的。”
我朝他扔了個雪球,嘟起圓鼓鼓的臉。
“啊,我錯了,我錯了,我們年年最最最漂亮。”
少年時期的顧南城嬉皮笑臉地拽住我的衣袖不鬆手。
“你走開,我再也不理你了,哼。”
冰天雪地裡,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熱氣騰騰的烤紅薯,成功又把我俘虜了。
手機忽然叮咚響了一聲,打亂了我的思緒。
逼得我不得不回到現實。
我開啟手機,是江雪兒發來的訊息。
“我贏了。”
就三個字,打破了我維持已久的心理防線。
我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手機再次響起,我按了接聽就怒聲發洩。
“你到底有完沒完?”
那邊半晌沉默後,男人溫和的聲音傳來:“年年,你在哪裡?怎麼還沒回醫院?”
我愣怔了一下,看向手機,才發現打電話來的不是江雪兒。
而是陸長風。
這個世上唯一還關心我死活的人了。
09
回到病床,隔壁的那張床上的人不見了。
床單被子也被重新換上了乾淨的。
護士來幫我紮上留置針時,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隔壁床的大姨呢,她去哪了?”
“心衰,沒搶救回來……”
被單下,我緊握著的手流出了黏膩的汗。
剛剛明明身體很疲憊。
可這會兒,卻覺得腦子裡格外清醒。
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我撐起身,想起前些天的病理報告還沒去拿。
我走出病房,剛走到化驗室取報告的地方,就聽到了顧南城的名字。
“阿南,你希望我肚子裡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我停下了腳步,看著不遠處兩個人。
顧南城眉頭緊鎖:“我沒做好準備,打了吧。”
江雪兒突然臉色煞白,眼中帶淚的哭訴:“阿南,你怎麼這麼能這麼狠心?”
“這是我倆愛的結晶,我捨不得……”
顧南城沉默了片刻:“乖,先去檢查,回頭再說。”
轉角處,顧南城似乎有了某種反應,突然側過頭,看到了我。
他神色慌張要朝我走來,卻被江雪兒攔下。
“阿南,你陪我,我好害怕。”
趁著他轉頭的瞬間,我下意識的壓低帽簷,跑進了電梯。
平靜下來後,才注意到檢查單上多處轉移的字眼。
我知道我的時日真的不多了。
我情不自禁地望著窗外燈火通明,而我站在黑暗的樓道里,跟世界就要告別了。
三十天的冷靜期,對我而言,度日如年。
我憑著一口氣,捱到了現在。
離婚正進行時,我突然咳出了血。
血絲在紙巾上溢開時,顧南城愣住了。
他側眸看向我,神色有些緊張不安了起來。
我不知怎麼的,咳嗽聲停不下來。
視線模糊裡,地上紅了一片。
身體倒地前,顧南城好像接住了我,然後聽到他在我耳邊叫喊的聲音。
“救護車,送醫院。”
“年年,別睡……”
我用力的想睜眼,可意識卻逐漸迷離,只能聽到顧南城抽泣的聲音。
“年年,求求你醒醒。”
“你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