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七年,我提離婚後他卻紅了眼_第4章 可一定要等到救援隊

糾纏七年,我提離婚後他卻紅了眼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耳東陳

可一定要等到救援隊。

顧南一彷彿有預感似的,用了渾身的力氣,湊向我的耳邊。

“嫂嫂,你一定要嫁給哥哥。”

“替我照顧我的家人。”

意外發生的太快,南一永遠的留下了那裡。

我悲痛欲絕,昏迷了過去。

醫院裡。

我醒來時,顧南城傻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發呆。

他滿身血跡,紅腫著眼睛,時而會痛苦的抱頭,時而喃喃自語。

見我醒來,他撲到我的跟前,質問似的衝我怒吼。

“為什麼?”

“為什麼不救她?”

“為什麼沒能保護好她?”

整個樓層都聽到了他的撕心裂肺。

“來不及了……”

我想告訴他,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根本就來不及搶救。

“那為何她能救你?”

我的回答顯得格外諷刺。

因為活著的人是我。

被救的人是我。

“我……”

“對不起。”

“對不起能換回人命嗎?”

他眼底猩紅一片,緊握的拳頭砸向了牆面,硬生生的撞出了血。

整個病房安靜的可怕。

離開前。

他只留下了一句:“喪門星。”

一直到我出院,他再沒來過。

後來,因為南一的遺願,顧南城還是高調的跟我結了婚。

可婚後,他喝酒,泡妞夜夜不歸讓我活成貴圈的笑柄。

七年了,現在想起依然心酸。

我沒有一天不在後悔中度過。

08

顧南城出院後,我辦理了入院。

十二樓的腫瘤病房裡,不分日夜的掛點滴。

旁邊,窗簾擋住的病人。

半夜疼的哀嚎。

這裡,很少有人能活著走出去。

只是能活一天算一天。

我抬手,看著皮包骨的胳膊。

上面密密麻麻的針眼,青紫一片。

次日,江雪兒割腕自殺,被顧南城緊急送往醫院的照片被人拍到了網上。

護士們小聲議論。

“你是不知道,江雪兒竟以死相逼,求顧總給她一個名分。”

“現在這小姑娘有真手段啊。”

“那可不,誰不想榜上帥氣又多金的大佬啊。”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

下意識的抓緊了床單。

“前不久顧總口口聲聲說不會離婚,我以為他還是愛他太太的。”

“真正愛,又怎會拈花惹草?”

“對了沈姑娘,上次聽你說是京北大學的,跟南信大挨在一起,有沒有見過顧總大學時的戀人啊?”

我沒想到護士會突然轉過頭來問我。

我的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我試圖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最後只搖搖頭。

“那好吧!”

她們失望的結束了查房。

我躺下去。

用被子遮住溼潤的眼眸。

明明應該習慣了的。

可不知心為何還會一抽一抽的疼。

連帶著全身,疼的動彈不了。

入目的天花板,我一看就是一整天。

深夜,我接到了顧南城的電話。

“明天上午十點,我們就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吧。”

他到底是同意跟我離婚了。

並且還很著急。

我告訴陸長風要請一個小時的假去離婚。

麻煩他給我多用點止疼的藥物。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也只好照做。

第二天一早,顧南城的代理律師聯絡了我。

咖啡廳裡。

律師見到我時,神色恍惚了一下。

大概是被我瘦弱的身體,驚到了。

離婚協議攤開,我大致地掃了一眼,就要拿筆簽字。

只是,手背腫的有點握不住筆,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歪歪扭扭地簽下名字。

“幫我保密,否則我會隨時反悔。”

這是我跟律師說的唯一的一句話。

他愣怔的看著我,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三十天後,還要去民政局辦個手續。”

我點了點頭後,就起身離開了。

返回醫院的路上,正好經過我們的大學。

熟悉的一幕幕,在從前是甜蜜。

如今卻是裹了蜜糖的刀刃,刺地鮮血淋漓。

也許是雪下的太大,迷糊了我的視線。

而模糊的同時,我好像又看到了曾經的我和顧南城。

“年年,看這雪人像不像你,白白胖胖的。”

我朝他扔了個雪球,嘟起圓鼓鼓的臉。

“啊,我錯了,我錯了,我們年年最最最漂亮。”

少年時期的顧南城嬉皮笑臉地拽住我的衣袖不鬆手。

“你走開,我再也不理你了,哼。”

冰天雪地裡,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熱氣騰騰的烤紅薯,成功又把我俘虜了。

手機忽然叮咚響了一聲,打亂了我的思緒。

逼得我不得不回到現實。

我開啟手機,是江雪兒發來的訊息。

“我贏了。”

就三個字,打破了我維持已久的心理防線。

我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手機再次響起,我按了接聽就怒聲發洩。

“你到底有完沒完?”

那邊半晌沉默後,男人溫和的聲音傳來:“年年,你在哪裡?怎麼還沒回醫院?”

我愣怔了一下,看向手機,才發現打電話來的不是江雪兒。

而是陸長風。

這個世上唯一還關心我死活的人了。

09

回到病床,隔壁的那張床上的人不見了。

床單被子也被重新換上了乾淨的。

護士來幫我紮上留置針時,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隔壁床的大姨呢,她去哪了?”

“心衰,沒搶救回來……”

被單下,我緊握著的手流出了黏膩的汗。

剛剛明明身體很疲憊。

可這會兒,卻覺得腦子裡格外清醒。

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我撐起身,想起前些天的病理報告還沒去拿。

我走出病房,剛走到化驗室取報告的地方,就聽到了顧南城的名字。

“阿南,你希望我肚子裡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我停下了腳步,看著不遠處兩個人。

顧南城眉頭緊鎖:“我沒做好準備,打了吧。”

江雪兒突然臉色煞白,眼中帶淚的哭訴:“阿南,你怎麼這麼能這麼狠心?”

“這是我倆愛的結晶,我捨不得……”

顧南城沉默了片刻:“乖,先去檢查,回頭再說。”

轉角處,顧南城似乎有了某種反應,突然側過頭,看到了我。

他神色慌張要朝我走來,卻被江雪兒攔下。

“阿南,你陪我,我好害怕。”

趁著他轉頭的瞬間,我下意識的壓低帽簷,跑進了電梯。

平靜下來後,才注意到檢查單上多處轉移的字眼。

我知道我的時日真的不多了。

我情不自禁地望著窗外燈火通明,而我站在黑暗的樓道里,跟世界就要告別了。

三十天的冷靜期,對我而言,度日如年。

我憑著一口氣,捱到了現在。

離婚正進行時,我突然咳出了血。

血絲在紙巾上溢開時,顧南城愣住了。

他側眸看向我,神色有些緊張不安了起來。

我不知怎麼的,咳嗽聲停不下來。

視線模糊裡,地上紅了一片。

身體倒地前,顧南城好像接住了我,然後聽到他在我耳邊叫喊的聲音。

“救護車,送醫院。”

“年年,別睡……”

我用力的想睜眼,可意識卻逐漸迷離,只能聽到顧南城抽泣的聲音。

“年年,求求你醒醒。”

“你醒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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