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不了皇後,當個國舅奶奶_第5章 09齊九傾
09
「齊九傾!」
蕭奕北咬牙:「你明知朕夜夜潛入齊府,就為了能多看你兩眼。」
「你既入了宮,朕便只想沒日沒夜地寵你,朕怎麼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粉?」
我微笑。
「也未必都是庸脂俗粉啊。」
「比如戶部尚書之女,沈袖,才貌雙全。中書令大人的千金,也很不錯。」
吏部尚書之女,林阿蘇,自有傾城傾國貌,又有不讓英豪之才。
她的才名已傳遍五洲四海,皇上不早下手,還等著攝政王捷足先登嗎?
「再有……」
「不必說了,朕此生要像皇爺爺一樣,不納二色。」
「無此必要。皇上要是納了沈袖林阿蘇,戶部吏部兩位尚書大人即刻就會倒戈。這種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做到的事,皇上想必都明白吧。」
蕭奕北的手指輕輕捻動了幾下。
「只是,這樣太委屈你了。」
臣妾所求本就不是兒女情長,談何委屈。
蕭奕北想了想,終是點點頭。
「不過你放心,朕只納她們入宮,好生恩養,絕不會碰她們。」
小皇帝辦事倒也雷厲風行,趁著重臣驚愕沒緩過神要站他這邊還是站沈氏一族那邊時,便已直接下詔封一後兩妃。
我料定他會同意的。
幫蕭奕北真正拿下皇位本就是我第一步棋。
晚膳時他又來陪我。
一進我的皇后宮,便伸手攬住了我。
「朕已從你說的人裡隨便選了兩個,封了妃。」
「馬松說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你可真的不在意?」
馬松是他的貼身太監,是太監總管。
從前他沒少委屈,如今隨著蕭奕北漸漸得勢,宮裡已有不少人開始巴結他了。
我笑起來:「他說的你也信?」
「也是,他一個太監,聽人以訛傳訛。
朕的皇后,是名門之後,自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女子能比的。」
蕭奕北死活不肯離開我的寢宮。
硬抱著我睡了一夜。
「齊九傾,你怎麼這麼冷冰冰的?」
他問。
「沒有吧?臣妾沒覺得冷。」
「你這麼抱著,臣妾怎麼可能會冷。」
「朕說的不是你的身子。」
「朕說的是你的心。」
「你人入了宮,心卻沒入。」
深夜裡,他一聲長長的嘆息。
朕想要江山,沒有誰比朕更想好好做一代明君的了。
「可是與江山相比,朕更想得一心人,至死不相離。」
「齊九傾,就算你是一塊冰,朕也會把你化了。」
10
沈袖和林阿蘇第二日便入宮了。
晚膳,蕭奕北又是陪我一起用的。
看架勢,真如他自己說的那般,只會恩養她們,不打算動她們。
他又賴在我的寢宮。
「快去陪她們吧。」
我一連催了他三遍。
「沈袖也就算了,吏部尚書有子三人,只有林阿蘇一女,是掌上明珠。」
「你讓她受了獨守空房的委屈,吏部尚書如何為你所用?」
「爭權奪勢,最要看你手上有什麼人,吏部,舉足輕重。」
「好吧,朕都聽你這個女諸葛的。」
蕭奕北揉了揉我的額頭,起身離開。
這一夜,他要陪林阿蘇,有的忙了。
夜深了。
我坐在新宮殿的院子裡,聽見沙沙聲響,一道黑影閃入。
「你沒事吧?」
攝政王走到近前,上下打量我。
「聽聞太后對你動手了?」
從前總有兩人暗中注視著齊府,一人是蕭奕北,一人便是攝政王沈傾朝。
旁人皆以為我和沈傾朝只遠遠地看過一眼,那是人前。
人後,我們還算相熟。
「嗯。」
我淡淡應了一聲。
「只是沒成。」
問你傷著沒有。
攝政王抓住了我肩膀,仔仔細細看我。
「昨夜我就入宮了,壓根沒見到你。」
「你一直和他在一起,你鐵了心要跟他了?」
「他是皇上,我是皇后,我不跟他在一起,跟誰在一起?」
沈傾朝的臉色瞬時冷下來。
「他這個皇帝,做得了幾天,還未可知。」
「嗯。」
「是,未必做得了幾天,反正能做幾天,我便跟他在一起幾天吧。」
「誰知,我還能活幾天呢。」
「太后的手段,攝政王恐怕是知道的。」
「她覺得我挑撥了你和皇上,禍國殃民,這次沒毒死我,未必我下次還能僥倖躲過呢。」
「本王不會讓她再動你!」
「她若一定要動呢?」
「除非,她不想要我做這個攝政王了。」
「沈氏又不只有你一個,你不做攝政王,她扶持別人輔政不是一樣嗎?」
「何況皇上的勢力漸起,她自己的兒子,不比弟弟親?」
「如今不是她想要怎樣,就怎樣了。」
他的大手依舊抓著我的肩膀。
「本王不准你和他圓房。」
「你,必須是本王的!」
「看你本事吧。」
11
我拿開了他的手,轉身離開。
第二日一早,攝政王與太后爭執的訊息,便悄悄在宮裡傳開。
汀蘭一邊給我梳髮髻,一邊低低地說:「攝政王昨夜為了你,跟太后大吵了一架呢。」
「雖說他們從前也偶有爭執,都只是政見不合,卻從沒這麼大動干戈過。」
「攝政王發狠地說,他這一生只娶你為王妃,不然寧可絕後。」
「要是太后娘娘敢再動你一根寒毛,他絕不答應。」
「太后氣壞了吧。」
我擺弄著手中的帕子,輕聲問。
可不麼,多少年了,自從她辦完那件大事,一切都如她的願。
「如今,皇上是不可能任她擺佈了,攝政王跟她也很難一條心。」
「她依然堅稱你是個禍害,說攝政王不能娶你,她也不會讓皇上要你。」
「那可由不得她了。」
我看著太后殿的方向冷笑。
窗外,朝霞已起。
他們幾人的嫌隙已生。
這步棋接著往下走,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恐怕要應接不暇了。
「昨晚讓你辦的事,辦了嗎?」
「辦了,汀蘭辦事,娘娘放心。」
「嗯。」
我宮裡死了個宮女,小蠻,和汀蘭一樣,跟我從齊家入宮的。
汀蘭殺了她。
她不是我的人,她是太后的人。
太后有個盟會,培植了一些人,專門聽命於她,到底是哪些人,連攝政王也不知情。這些年,我沒動小蠻,是需要她傳話,不然太后怎麼能信我沒什麼威懾力。
算算時辰,攝政王怕是又要進宮了。
果然,沒一會兒,汀蘭就得了訊息,攝政王進宮興師問罪了。
他帶了一樣東西。
那是他身邊一個近衛的。
太后親自給他的近衛。
這一舉動,讓太后更惱怒。
她說她沒想殺我,而且小蠻本就是她的人。
沈傾朝自然不信。
太后氣急敗壞,問他:「就算是我要動手殺她,又如何!」
「這個禍害,本就該千刀萬剮!」
「你敢剮她,我會要沈氏一族陪葬!」
12
「娘娘,攝政王對你,是真情實意啊。」
「他可太護著你了。」
「你呀。」
我點了點汀蘭的額頭。
「情意這種事,聽聽就算了。」
「沈傾朝也好,蕭奕北也罷,他們都不是尋常男子。」
「他們搶我,情意或許有,又絕不只為情意。」
「他們為的,還有名聲,還有天下。」
「沈傾朝做攝政王數年,我父親都有意避著他的鋒芒,他早就覺得這江山有一半
是他的了。」
「蕭奕北公然搶親,傷他的顏面,何止一點半點。
偏偏明面上蕭奕北是君,他是臣。」
「這口氣,他如何咽的下。」
太后比他更氣,也更急。
沈傾朝一走,她就立即傳了懿旨,招幾位國公夫人進宮。
拉攏人心這事,是太后娘娘的拿手好戲。
當年確實如此。
如今她可未必拉得動了。
「你再去辦兩件事。」
「是,娘娘。」
汀蘭答應著,出去了。
我坐在榻上,盤算著下一步,下兩步,下三步。
「昨夜睡得可好?」
蕭奕北邁步而入,臉上神采奕奕。
「還好。」
「突然一個人睡,不會太冷清?」
我搖搖頭。
「在齊府,臣妾不也一個人睡。」
「看來,是不想朕?」
「不想。」
「朕從今夜起,再不離開你的皇后宮。」
「不必,皇上該招幸誰便招幸誰,臣妾一個人,樂得自在。」
「一個一怒為紅顏,一個為英雄守身如玉?」
蕭奕北一把攬過我的身子,把我往榻上壓去。
「齊九傾,朕不准你心裡有別人。」
我皺眉推開他。
「你從別人宮裡來,身上一股別人的脂粉氣,聞著讓人生厭,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