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不了皇後,當個國舅奶奶_第2章 把我抬進宮
把我抬進宮,待我下了轎,蕭奕北拉住我胳膊,把我扯進了太后殿。
而我從頭到尾,低眉順眼。
太后殿里人不少,這會兒卻像靈堂一樣沉寂無聲。
我抬眼,看雍容無上的太后。
她就是我此生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永遠記得當年她下懿旨賜死我爹孃時的冷漠和狠厲。
我並不是齊遠辰的老來女,我壓根就不是他生的。
但我是齊家的,我生父乃是齊遠辰長兄齊遠正,齊遠辰是我叔父。
我有家兄八人,全是忠勇之士,各個戰死沙場。
保家衛國的下場,卻是家破人亡。
沒有人知道我知曉多娘亡故的真相,甚至他們都以為,我不知道自己是齊遠正之女。
我娘是巾幗不讓鬚眉之輩,和我爹同赴沙場,我兄長們也都在軍營中長大,唯有最小的我,是女孩子,自小就寄養在叔父家中,當作叔父的老來女。
我一進大殿,便迎來了太后銳利審視的目光。
我貼在蕭奕北身側,在他們看來,已被這陣勢嚇壞了,只會不住地顫抖。
「齊九傾,封為純妃!」
皇帝揚聲道。
太后臉色陰沉。
攝政王也面色沉沉。
皇上,微臣與齊九傾三媒六聘,今日拜堂。
「皇上當街搶臣之妻,是何意?」
蕭奕北呵了一聲。
「朕與齊九傾先合八字,鳳冠霞帔她都挑過了,朕沒說過悔婚,便是你在搶朕的人,你又是何意?」
04
「皇上與齊九傾八字不合,與微臣十分相合。
並非臣要奪,是天不許這段姻緣。」
「攝政王只怕是弄錯了。」
「弄錯了的,恐怕是皇上。」
劍拔弩張,誰也不讓。
我就靜默地站在那裡看著。
皇上行不行的,我從沒在意過,誰會在意一塊墊腳石呢。
「看來攝政王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宣,孫寂!」
蕭奕北這話一齣,滿殿皆驚。
沒一會兒,孫寂進了大殿,他鬚髮皆白,看起來仙風道骨。
他是方外之人,遠離塵囂,就是當年我師父想請都未曾請出山,蕭奕北這小兒,真有幾分本事了。
蕭奕北開口,連著說了三個人的時辰,第一個是我的。
孫寂捻動鬍鬚,半晌,才悠悠道:「第一人與第二人的八字十分相合。」
攝政王嘴角微翹,顯出幾分傲然。
看來,這第二人是他。
他剛要開口,只見孫寂伸出手掌,講了一個字:「慢。」
「第一人與第二人雖八字相合,然第一人與第三人的八字卻不止於相合,而是天作之合,姻緣天定,拆不散,不可離。」
孫寂言畢,不知為何,目光掃向了我。
突然,出乎所有人意料,他朝我這邊跪了下來。
我本以為,他是在跪蕭奕北,只是早聽說,他從不跪拜,見了太后也只是作了個揖,這會兒怎麼下跪了?
「齊九傾。」
他喚了一聲我的名字,而後磕地三聲,磕得很重。
大殿裡的人無不為之詫異,我也不知他這是何意。
「您這是為何?您快起來。」
我連忙伸手去攙扶。
孫寂抬起頭,光亮的額頭已見隱隱的血印。
「有朝一日,眾生禍福系施主一人之手時,望施主能思及今日三拜。」
孫寂沉沉說道。
我心中一震。
這方外之人,居然知道我要做什麼。
可惜,就算生靈塗炭,我亦在所不惜!
「大師所言,九傾實在不懂。」
孫寂起了身,淡淡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離去了。
太和殿重新陷入沉寂。
半晌後,蕭奕北開口:「攝政王,還有何話說?莫不是攝政王要誠心欺君?」
攝政王面不改色,只淡淡道:「要欺君的,恐怕是欽天監的妖道,與本王無關。」
「來人,把攝政王指正的人斬首!」
蕭奕北說完,又補了一句:「宣旨,齊九傾,封純妃。」
「不要胡鬧!」
太后不悅地看向蕭奕北,終於開了金口。
「你沒聽孫寂說有一日,她會禍亂天下?你還要封她為妃?」
「孫寂並未說,她會禍亂天下,那只是母后的臆測。
宣旨,齊九傾,封為純貴妃。」
「皇帝?」
「母后這是要反對?」
「皇帝為了個女人,連親情也不顧念了?竟親手重傷你舅舅的鐵衛首領,別忘了,你還沒有親政!」
「朕為何沒有親政?母后難道不知?」
「朕八歲登基,年紀尚幼,幸得母后,攝政王,齊遠辰輔政。
如今朕已十八,母后與攝政王還對外宣稱朕身體欠佳,又未大婚,不能親政。」
「大婚與親政有何關聯?攝政王輔政時也只年十八,如今都未大婚,他也已輔政八年。
朕正是顧念親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才致使現在君不像君,臣不像臣。」
「鐵衛只知有攝政王,不知有皇上,抗旨不遵,按律當斬!」
「朕與齊九傾配八字,未經朕許,八字相合,未經朕退,君威何在?」
「齊九傾,朕必娶。」
「今日齊九傾封純貴妃如有人阻撓,明日直接封后!」
蕭奕北字字句句落地有聲,大殿內眾人斂聲靜氣,竟沒一人說得出什麼話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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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下這句話,便旁若無人地上前一把就把我抱在懷中,直接走出殿外。
殿外圍著好幾撥人馬,他們看看太后,看看攝政王又看看我爹,皇上氣勢凜冽,他們步步後退。
都想到了鐵衛統領的下場,到底無人敢惹。
皇上直接把我抱進了寢宮,扔到了榻上。
他那麼瘦,抱我許久,氣息竟都沒亂一下。
把我扔到榻上後,他順勢壓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