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婚約_第四章 08我抬頭看
08
我抬頭看,是上週才在俱樂部見過的陸知行。
他手裡拿著遙控器,面對著一樓正廳的LED大屏,點開。
上面是十分鐘前謝思婉趁我不注意,塞了一杯酒在我手裡,還故意推了我一把,讓酒液倒在她的裙子上,隨後她主動倒在地上的監控影片。
影片剛播完,正廳裡的人瞬間沸騰起來。
「我靠,這個謝思婉竟然這麼有心機。」
「還好這個帥哥這麼快就調來監控,不然真的又要冤枉那個宋時染了。」
「我看那裙子明顯也是謝思婉故意害宋時染的,你們都沒看到宋時染那條裙子後面都還有線頭呢,誰會主動選這種衣服穿啊。」
「可不是嗎?我聽說啊,這個宋時染雖然是未婚妻,但沈宴私下都只帶這個謝思婉出去玩,兩個人還有單獨的公寓住呢。」
「天哪,那不是知三當三嗎?」
「那不然呢,今天是人家沈宴和宋時染的訂婚派對,她倒好,專門來倒貼噁心人。」
「可說呢,誒不過這個放監控影片的帥哥是誰啊,好man哦,像騎士。」
「你們不知道嗎?咱京市投行新貴,去年他手上好幾個專案估值翻了近十倍,更重要的是,這帥哥年紀輕輕,還不到二十五歲。」
「就是聽說他還沒有女朋友,也不近女色,可惜了」
我緩緩回過神來,走到陸知行身邊,對他狠狠鞠了一躬,表示感謝。
他紳士手挽著我的腰,問我怎麼樣,狀態還好嗎。
受了一晚上的委屈,我忍不住鼻酸,問他有沒有開車來。
他了然於心,牽著我準備帶我離開。
結果我們剛走出內廳,就被沈宴攔了下來。
他表情複雜地看著我:「你要去哪兒?這是我們的訂婚派對,我還沒向你求婚呢。」
我用下巴指了指內廳裡的一切,問:「拜謝思婉所賜,裡面都亂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情辦派對?」
沈宴嘆了口氣:「婉婉她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我這段時間太忙了,沒怎麼關心她,她才忍不住做這種事來吸引我的注意。」
「她本性不壞的。」
我聽得想笑,說:「她本性壞不壞關我屁事?我只知道,她一次又一次試探我的底線,沈宴,我做不到像你那樣視而不見,今天要不是陸總在,我還不知道要被潑多少髒水。」
沈宴這才注意到此時還有第三個人在。
陸知行是投行新貴,又主投人工智慧專案,沈家近來本就在開發科技領域,日後資金鍊出問題時免不得要麻煩陸知行,就連沈鴻輝都要給他幾分薄面,更何況沈宴。
於是沈宴只好悻悻點頭,對陸知行說:「你說得沒錯,陸總,今天謝謝你。」
「但宋時染是我未婚妻,這是我的家事,就不用麻煩你了。」
說著他便要從陸知行手裡把我的手牽過來。
我不放,陸知行也根本不讓。
沈宴不可置信地看著陸知行:「陸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知行挑眉看著他,把他的手拂開。
「我才跟小染認識沒幾天,就看她跟著你糟了這麼多罪。」
「還好你們還沒領證結婚,也算是及時止損了。」
沈宴抓著他不放:「什麼叫糟了這麼多罪?」
陸知行這才從西裝內襯口袋裡拿出一張記憶體卡,對他說:「這是上週俱樂部露臺的監控,裡面能很清楚地看到是謝思婉主動把手鍊扔進的泳池。
「不知道沈叔叔這麼能幹的人是怎麼培養出你這個兒子的,顛倒黑白是非不分,連基本的判斷都沒有。」
「你根本不配擁有小染這麼好的人。」
說完他便再也不去理會沈宴的回應,而是拉著我的手火速上車離開。
我坐在陸知行身邊,一直不停道謝,他笑著搖頭,說我太客氣了。
一路上他牽著我的手都沒鬆開,我紅著臉摩挲著他的指腹,問他:「陸總,您覺得我創業的前期準備都差不多了嗎?」
他點點頭,說差不多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像是狠狠下定決心。
「好,明天我就正式開幹,陸總,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待!」
09
我和陸知行走後,沈宴看著我和他離開的背影,落寞地站在原地。
謝思婉終於找到了他,正想要嬌滴滴地湊過去,小聲解釋說今晚發生的一切都是誤會。
沈宴卻抬起頭來看著她,問:「那手鍊呢?難道不是你主動扔進泳池的嗎?」
謝思婉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還想狡辯,卻直接被沈宴推開。
「謝思婉,這麼多年,我真是看錯你了。」
「你才是那個蛇蠍毒婦!害我誤會染染這麼多年!」
沈宴剛想要離開,謝思婉卻突然笑起來,走過來抬起沈宴的臉。
「沈宴,你裝什麼呢?!難道你對宋時染就很好嗎?」
「不是你默許了我們欺負她的嗎?」
被說中心事,沈宴怒不可遏地掐著她的脖子,說:「誰說的?我問你誰說的!」
「誰欺負她了?不是她自己貼上來的嗎?」
謝思婉冷漠地看著他,道:「人家追了你十年,見你實在不喜歡就放棄了,可是你,一邊捨不得我,一邊不敢忤逆你爸媽,纏著不許人家放手,你這種人,既要又要,最後還裝得那麼深情!」
「我呸!」
沈宴這下更是崩潰,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些,要不是有人路過,謝思婉差點就要沒命。
回家後,沈宴想起這麼多年來的種種。
比如我十幾歲時就跟著父親認識了沈家,那時候我就追著他屁股後臺跑,甜甜地叫他宴哥哥。
他那時候也真的對我如同親妹妹一般,後來我向他告白,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說我怎麼可以肖想他,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從那之後,他便再也沒對我有過好臉色,再然後,他便和謝思婉交往了,儘管謝家家境遠不如沈家,但至少也是富商,比我這個司機的女兒好太多了。
再然後便是我父親為了保護沈鴻輝去世,他的父母知道我一直喜歡他,許是愧疚,便把我許配給了他。
從那以後,他便變本加厲地傷害我,因為他知道,只要有這個父母欽定的婚姻在,我就永遠不可能會離開他。
可他千算萬算,卻怎麼都沒算到,我早就對他失望透頂,並且偷偷利用以前學過的珠寶專業知識,在陸知行的幫助下,即將開啟自己的珠寶設計事業。
終於,在看到陸知行牽著我的手離開後,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一直以來,他心裡裝的都是我,當初我告白他生氣,不過是氣不過自己無法抗衡世俗的眼光,而他和謝思婉交往,也都只是因為被她灌酒蠱惑,兩人認識第一天就睡了,他不得不對她負責。
所以哪怕我主動選擇放棄追求他,他也一直纏著我不放。
不過是貪戀我的追求,又不願意向過去的自己道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