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婚約_第二章 04第二天一大早
04
第二天一大早,我開啟房門,就看到謝思婉穿著蕾絲睡裙在餐廳坐著吃早飯。
我才意識到原來他們昨天回了這間公寓。
怪不得昨晚我一直聽到很大的響動聲,但因為我發著燒,迷迷糊糊的,也沒在意。
沈宴已經去上班了,謝思婉翹著二郎腿上下打量我。
「真不知道就你這種打扮水平,怎麼還指望阿宴會看上你。」
我身上穿著厚實的棉質條紋睡衣,和謝思婉身上布料極少能勾勒出身體曲線的睡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過我突然覺得,你穿成這樣,倒還挺像個保姆的。」
「要不這樣吧,我和阿宴以後就常住這邊,你給我們當保姆,你也不用去阿宴公司上班了,免得成天在阿宴身邊轉,更何況你那點工資可能還比不上保姆呢。」
說完她還噗嗤笑出聲來,我沒理她,進房間後換了身衣服,出來後對她說:「我也想不通,沈宴怎麼會看上你這種知三當三、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女人。」
謝思婉愣了愣,隨後緩緩把咖啡杯放下,走到我面前。
「我知三當三?真是可笑,宋時染,你別以為沈叔叔他們認可你,你就真成了沈家的準兒媳!」
她用手指戳著我的左心房。
「阿宴的心一天不在你這裡,你就一天當不了這名正言順的沈家少夫人。」
「而阿宴只要一天離不開我,我就有的是機會。」
我撇嘴笑了笑,問她:「說完了嗎?」
「說完我還有事,先走了。」
「謝思婉,這沈家少夫人誰愛當誰當,你以後也別把我當假想敵了。」
畢竟昨天從俱樂部回來後,我就哀莫大於心死,再也不會對沈宴有一絲一毫的眷戀。
就當我這十年的青春都餵了狗罷了。
在謝思婉震驚的眼神里,我快速出門打了車,對師傅說。
「師傅,去鼎逸墓地,我要辦點事,有點著急,麻煩您開快點。」
05
「墓地遷移手續複雜,而且其實對故人也是一種打擾。」
「姑娘你可想好了?」
我對墓地負責人點頭,說:「實在抱歉,由於我個人的原因,我得帶我父親走。」
「錢不是問題,我會努力想辦法湊到的,您放心。」
負責人搖搖頭,說那他先去給我辦理遷出手續。
我點開手機,發現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全都來自沈宴。
正想著要不要撥回去,卻發現他已經打了過來。
「宋時染?你還上不上班了?大上午的,開個會還得讓整個公司的人等你嗎?」
「趕緊給我滾回來!」
我提醒他我上個月就已經提了離職,這半個月已經和新來的助理交接完畢,昨天正式結束了。
沈宴這才後知後覺開啟新助理遞來的檔案資訊。
這半個月來他日日夜夜和謝思婉廝混,當然沒注意到我和新助理的交接。
聽到他沒說話,我輕聲回了一句:「沈總,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
「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沈宴聽著我低啞乖順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昨天我在泳池的可憐模樣,突然問了我一句:「你昨天有沒有冷到?你說話怎麼這麼啞,是不是生病了?」
若是換做以前,能得到他這樣的關心,我不知道會有多開心。
可現在的我聽到只覺得悲涼,朝著電話那頭的沈宴說:「沈宴,以後我們就當陌生人,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我不會再來煩你,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沈宴沉默了兩秒,隨後問我:「你現在在哪兒?」
我閉口不答。
他卻很是固執,說新助理剛上任,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他有權知道我的動向,方便了解情況。
我只好苦澀地開口:「我在鼎逸墓地。」
「什麼?!」
很快,我聽到他反應了幾秒後,怒罵了幾句髒話,隨後狠狠結束通話了電話。
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話,他應該很快就會趕過來。
於是我不得不麻煩墓地負責人把手續流程走快些。
沒想到卻還是晚了一步。
沈宴帶著滿腔怒氣走進了辦公廳,因為辦公室裡都是人,大家也都知道他是集團接班人,他不想鬧得太難看,便直接把我帶去了室外。
「宋時染,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理了理額前被冷風吹起來的髮絲,回答他:「昨天你用我爸的墓地來威脅我,所以」
「所以你就要反過來拿宋叔的死來威脅我是嗎?」
我一下子沒懂沈宴說的話。
「不是,你什麼意思?」
沈宴卻笑了,一副我還能不懂你的表情。
「宋時染,你裝什麼?你今天過來也不是真的想把宋叔的墓地轉走吧?」
「無非是專門過來演這場戲,好讓我、讓我們沈家想起你爸的死,好提醒我們沈家對你該有的愧疚,對嗎?」
瞬間,我腦子裡彷彿有煙花炸開。
他怎麼敢,又怎麼可以這樣想我?
我今天來墓地,只是想把他手上最後這個把柄的緊緊握在我自己手上。
「沈宴!你怎麼可以把我想得這麼卑鄙!」
沈宴卻根本不信我,繼續沉浸在他的幻想裡。
「你明知道只要有我爸在,我就不可能對宋叔的墓地做什麼,你還特意跑來這裡,故意裝成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威脅我,宋時染,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估計我昨天在俱樂部,也是你跟蹤了我不少天才碰巧裝成的「偶遇」吧?」
我氣急,想把手機裡和陸知行的聊天記錄調出來給他看,卻又怕被他提前知曉我的商業計劃。
一時情急想不出其他的說法,沈宴上下打量我,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對我說。
「宋時染,我看你還真是急不可耐了,又是辭職又是說我們兩不相欠的,是不把我逼上梁山不罷休,對嗎?」
「行,看你演得這麼賣力的份上,我就給你點甜頭嚐嚐。」
「這週末我會我專門給你辦一個派對,畢竟我們訂婚也都是我爸媽一手安排的,我個人的話也確實得表個態。」
「放心好了,你那麼虛榮,在那個派對上,我一定會給你把面子做足,送你一次盛大的求婚。」
「但你最好也別想太多,我是不可能喜歡你的。」
「這場戲,目的只是為了讓我爸媽安心。」
說完他朝山上的目的看了一眼,輕蔑地說:「也為了宋叔的死。」
「僅此而已。」
說完他就要走,我擦了擦眼角的淚,還是沒忍住對他說。
「沈宴,既然你不喜歡我,你完全可以拒絕這場婚姻,我也願意配合你去和沈叔叔他們說清楚。」
「你現在這樣,對我和謝思婉都不公平。」
沈宴聽到這句話後,很是意外地上下打量我。
「宋時染,你未免太看得你自己了吧?」
「我怎麼對你和婉婉,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再說了,我和你結婚,跟我和婉婉相愛,有衝突嗎?」
「我們沈家養了你這麼多年,你陪我做做樣子怎麼了?平時缺你吃穿了嗎?」
「更何況,本就是我和婉婉相愛,你非要來插足,要不是你整天裝可憐讓我爸媽心疼你,輪得到你嫁進沈家來?」
「我勸你見好就收,別給臉不要臉,我沒空跟你玩兒這些欲擒故縱的把戲!」
說完他便坐上了車,離開前又搖下車窗。
「這幾天好好準備下派對,到時候別又給我、給我們沈家丟臉!」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覺得這場突如其來施捨一般的派對特別可笑。
曾經我最求之不得的盛大求婚,如今變成了他傷害我的利器,把我已經破碎的心刺成碎片,再狠狠踩了一腳。
所以這個派對,我當然不會去。
只是沒想到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一個電話,聽到對面那人的聲音。
我卻不得不動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