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所有人都知道劇情,除了我_第八章 小翠鼓起臉
小翠鼓起臉,還是有些不服氣地小聲嘟囔:「小姐說的是。可是世子好不容易表露一次心跡,您就給拒絕了,我怕世子以後再也不……」
這我更是無所謂了。
「拒絕一次就放棄了,那隻能說明他本來也沒多少喜歡我。」
她還欲再說,我立馬扯開話題。
「哎呀,今天忙了一天真是累死我了,趕緊去給我提點水來,小姐我要沐浴啦。」
小翠幽幽地看著我,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徑自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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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和林硯聞的關係又退回到了普通朋友,合作伙伴。
我替他整理賬本,規劃營業方案,他給我送一箱又一箱的珠寶首飾作為酬謝。
在旁人眼裡,鎮北侯世子和寧遠侯府大小姐整日互送書信禮物,必有姦情。
只有我們二人心知肚明,這是多麼純粹的利益關係。
我的一封封策劃書以檸檬汁或是牛乳為墨,寫在信紙的背面,而正面的閒話家常,只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同理,他以珠寶首飾代金條銀錠,也不過是因為我一個大家閨秀房裡放著一箱箱的金銀容易招人懷疑。
鎮北侯世子出身尊貴,又生得一張俊俏容顏,從來都是被萬千少女追捧思慕的物件,好不容易表白一次,還被我這個不識貨的女人給拒絕了,他當然會覺得被下了面子,臉上無光。
這個結果再正常不過,我早有心理準備。
沒關係,我沈錦錦又不是滿腦子只有情情愛愛的戀愛腦。比起什麼緬懷無疾而終的初戀,還是早日回家於我而言更重要一點。
愛情已經沒啦,事業就更不能放了。
我只是有一點遺憾,平生第一次小小的心動,就以失敗的結果慘淡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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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滿地的血。
沿路橫了一地的屍體,朝臣,太監,侍衛,有的是被當胸捅穿,有的是被一劍封喉。
斷裂的肢體,暗紅的流淌的血,渾濁腥臭的空氣,無一不讓我頭腦陣陣發暈,嘔吐不止。
這是哪裡?這到底是哪裡?
我正蹲在地上嘔得撕心裂肺,視線裡忽然闖入一隻拿著絹帕的手。
這隻手為我戴過石榴枝髮簪,也在上元節的夜晚牽著我走上高聳的城樓,每一個指節每一道紋路都分外熟悉,我絕不會認錯。
「沒事吧。」他繃緊的聲音不復往日的戲謔輕佻,結合眼前此情此景,讓我無端脊背發涼。
我驚恐交加,已經僵硬得不知該作何反應,可這具身體竟不受我控制,在接過絹帕隨意擦了擦嘴角後,就若無其事地站起身,與「林硯聞」並肩一步步拾階而上。
這時我才注意到,乾正殿的千階梯上,站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一身明黃龍袍的大皇子。
只不過此時的他早已不復我在宮裡看見的矜貴高傲的樣子,披頭散髮,鞋子也不知怎的跑丟了一隻,神情癲狂,宛若一個剛從精神病院重症監護室裡逃出來的瘋子。
「林硯聞」還沒說話,臺階上的「大皇子」先陰惻惻地笑了:
「就算父皇是被我毒殺的,那又怎樣?父皇死了,四弟也死了,你就算殺了我,他們也回不來了。」
許是知道自己已至陌路,他開始神經質地大聲狂笑了起來,面目猙獰:
「真相如何還重要嗎?在世人眼裡,你就是個弒君篡權的亂臣賊子,不知道老鎮北王和長公主的墳經得起幾次挖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時間,我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什麼叫澎湃洶湧的殺氣,身旁「林硯聞」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就彷彿此刻手裡捏的是「大皇子」的天靈蓋。
我甚至沒看清他是什麼時候出的劍,等我反應過來,從「大皇子」頸動脈噴出的血已然濺了我半邊臉。
滾燙的,殷紅的,腥臭的……
連只雞都沒殺過的我第一次直面殺人現場,在這一刻,心裡的恐懼達到了頂峰。
我終於忍不住像燒開的水壺一樣抱頭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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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醒醒!小姐!嗚嗚沒了你小翠可怎麼活呀……」一陣巨力把我從夢中搖醒。
我睜開眼,發現床邊站了一圈的人,除了趴在床邊痛哭的小翠,我那便宜爹、惡毒繼母和妹妹們都來了。
不就是做了個噩夢嗎,怎麼所有人都跑來圍觀了?我把詢問的目光投向小翠。
小翠還沒開口,大夫人身邊一個穿粉衣的姑娘先開口了:「呵,你當我們想來啊?也不知道是誰,叫喚得活像是死了爹,方圓百里的雞怕是都要被你吵醒了。」
在親女兒口中死了但沒完全死的寧遠侯聞言狠狠剜了我那多嘴的二妹一眼。
便宜爹沉默了片刻,對小翠道:「既然錦錦無礙,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有事再通傳。」
我正巴不得讓他們趕緊走,連忙乖巧點頭:「辛苦父親母親和妹妹來看錦錦,更深露重的,還是早些回房歇息吧。」
送走了這一幫看熱鬧的,我才來得及好好擦一擦身上嚇出來的一身冷汗。
方才這一場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原主前世的記憶。
所以會那麼逼真,每一個細節都彷彿已然經歷過一遍,歷歷在目。
夢裡的場景確實驚險刺激不假,可更讓我感到心驚肉跳的,是隱藏在這個預知夢中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