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誤診腦瘤後,老公為包庇學妹強行替我開顱_第7章 8
他當然不能告訴大家,他是我的前夫,為了自己的學生,斷送我的健康和前程,導致自己鋃鐺入獄,被法院判處婚姻無效,才再次向我求婚。
“我什麼我,想性騷擾啊!”
“快、快報警,我看他那眼神像是要報復社會了!”
很快,曲廉就被大家趕了出去。
就連他送我的那束花,都被七手八腳扔了一地,踩得一塌糊塗。
他怔愣半晌,最終,垂首離去。
但我知道,他不會甘心的。
果然,幾天後的一個晚上,我正看電視劇,突然聽到樓下有人在叫喊。
從窗戶往外一看,我打心底裡膩煩。
又是曲廉。
他站在蠟燭組成的心形中間,高舉著雙手,朝我喊著什麼。
這個情形,很熟悉。
十年前的大學校園,畢業前夕,他就是這樣站在樓下,向我求婚的。
那大概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天,我會永遠記得,我衝出宿舍,飛奔下樓,撲進他懷裡,跟他緊緊相擁的瞬間。
以前,想到這一幕,我會心酸。
而現在,我的心古井無波。
不過都是人生經歷,喜也好,悲也罷,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想了想,我接了一盆水,開啟窗戶,毫不猶豫地潑了下去。
蠟燭被水澆滅,曲廉也成了落湯雞。
寒風一吹,凍得直打顫。
“姝靜……”
我沒有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就用力關上了窗。
這又是我給他的答覆,希望他能明白。
不明白也沒關係,因為,我已經定了飛往其他城市的機票。
華國這麼大,惹不起,我躲得起。
就當去旅遊了。
後來,我斷斷續續地聽到過一些曲廉的訊息。
據說,他找不到我,發了狂,跑到監獄去大鬧,吵嚷著要殺了凌娟,因此又被拘留過幾天。
被釋放後,依然不肯罷休,無頭蒼蠅一樣,見了人就問有沒有見過我,儼然已經瘋了。
再後來,幾年後,凌娟經過減刑,終於出獄。
可她才走出監獄的大門,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氣,就被一輛雞翅而過的勞斯萊斯撞飛碾壓,腦漿流了一地,當場身亡。
撞人的,正是曲廉。
他看著凌娟的屍體哈哈大笑,還撲上去,徒手摳挖她的腦組織,嘴裡瘋瘋癲癲地說著什麼,要補償給他的愛人。
旁人問他,愛人是誰,他就比比劃劃地說,她叫徐姝靜,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女人。
可是,時移世易,在那座城市,早已經沒人記得徐姝靜了。
最後的最後,我再婚,嫁了一個憨厚的男人,生了一個漂亮的女兒,又有了可愛的外孫。
偶爾去墓園拜祭丈夫的一位朋友時,看到了一座墓碑,上面刻著曲廉兩個字。
“哦,這個人啊,他是精神病發,自己用刀子撬開腦殼,流血過多死的。”
“據說,斷氣前,他還唸叨著老婆老婆。”
“可大家都說,他就是個老光棍,什麼老婆啊,八成是他臆想出來的。”
我注視著那座墳墓。
許久,俯下身來,送給他一朵白菊花。
曲廉,一路走好,來世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