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傳說之借陰壽_第18章 永契

第18章 永契

“爺爺，您講的是真的嗎？”

2023年，幾個小孩子圍在老人身旁，不住地向他追問。

“去去，都出去玩兒，爺爺累啦。”一位身著白大褂的女子掀開簾子走進來，對孩子們說道。

女子目光投向桌上的黑白照片。

那是兩個質樸的木質相框，左邊相框裡，梳著沖天辮的阿寶抱著黑狗咧嘴憨笑；右邊那張嶄新的照片中，身著和服的女人正殘忍地剜著黃皮子的心——這是外國友人送回的照片證物的複製品。

看完，她輕輕嘆了口氣，隨後輕輕帶上房門。

清明時節，細雨紛紛。老人靜靜地坐在輪椅，緩緩伸出那佈滿歲月痕跡的手，輕輕撫摸著身旁的石雕黑狗，彷彿在與一位久違的老友訴說著心事。

養老院的電視正播放著考古新聞：“……日軍遺留實驗室發現大量共生體殘骸，專家推測可能與某種生物實驗有關……”

“阿寶爺爺，該吃藥啦。”護工輕輕推開門，走進來提醒我。

這時，掌心的槐樹印記忽然微微發燙，他不由自主露出孩童般純真的笑容。

窗外春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恍惚間，他彷彿看到有隻黑狗從墓碑叢中輕快躍過，它項圈上的銅鈴與簷角的風鈴相互應和，發出清脆聲響。

地底深處，老槐樹的根鬚微微顫動，彷彿在將某個即將甦醒的古老契約永遠封印。

在窗外，我靜靜地注視著他，只見他顫抖的手拿起筆，在泛黃的紙頁上緩緩寫下“黑子”二字，字跡雖有些顫抖，卻飽含著無盡的深情。

黑媽媽在旁輕嘆了一聲：“你魂魄補全，如今心願也了，還是早早去投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