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傳說之借陰壽_第3章 啟靈

第3章 啟靈

你見過會流淚的牲畜嗎？

烙鐵烙斷尾骨的瞬間，我竟在蒸騰的焦臭味裡嚐到了鹹澀——那是我此生第一滴淚。

——沒錯，我是一條黑狗，而那劇痛神奇地讓我開了靈智。

更詭異的是，額間綁著驅邪紅綢的陰童子阿寶，突然撲上來死死抱住我喊：“不要！它對我哭了！”

“乖。回頭媽再送你一條。”知子莫若母，阿寶媽媽拉住了阿寶，說罷她向著三奶奶使了個眼色。

“啪！”一個男子衝上前來打了他一巴掌，接著從他懷裡將我拎了起來。

“這都是為了誰？”說罷，從老太太手裡搶過尖刀，“我來！”

香燭繚繞，看著明晃晃的鋼刀，我聞到他袖口有腐臭味——和村口墳圈子被野狗刨出的屍骸一個味。

“停！”三奶奶踉蹌著後退，撞倒了供桌上的糯米碗，手上的薩滿鼓卻擊在了阿寶父親的手腕處。

尖刀掉落，筆直地插入我耳畔的樹幹。

夜風颯颯，三奶奶裂開的嘴裡沒有牙齒，扯出的笑容比哭都難看。

她渾濁的雙眼忽地看向我，一絲明悟從她眼底升起。

原來，她覺察到了！

她抓起我的後脖頸，重又扔進了阿寶的懷裡。“阿寶，它是你的了！”

接著，她以一種憐憫的眼神瞥了阿寶媽一眼。

“寶兒媽，這娃你不養，送給我吧！”

“你特麼瘋了？別說你一個孤老婆子，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奪走老子的兒子！”還沒等阿寶媽媽反應過來，阿寶父親李青山抄起了旁邊的鐵鍬。

“何苦！”三奶奶起身拾起了薩滿鼓，對李青山說道：“跟你爹說，人情我還了，這個事到此為止。”

佝僂的背影漸行漸遠。

夜風送來一聲嘆息：

“真正需要“替牲”的從來不是孩子，而是那借了命的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