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要回娘家過年_第2章 我這才知道
我這才知道,那人是小姑子僅僅打過一次麻將的雀友而已。
婆婆呢?
回老家打穀子去了。
我急得要和陳思龍離婚。
他打電話罵了一頓陳思敏:「你這樣對萍萍,以後別叫我哥!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可現在呢?
她們站在客廳裡,成了需要體諒的家人。
我才是那個外人。
「老婆!你就不能為了我忍忍嗎?我做人不能忘本啊!」他的聲音透著疲憊,「那是我媽,我妹,不是外人,長兄為父......」陳思龍的神情看著我,全是埋怨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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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阻止你盡孝,我早就說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我壓著發抖的聲音,「是你自己說,為了公平起見,今年哪兒都不去。現在我才看明白,你從一開始就打好了算盤。」
我是獨生女。
我們婚前約定好的,輪流過年,或者各回各家,偶爾小家庭一起過個年也行。
今年本該去我家過年。
可陳思龍臨時變卦,說新房第一年要「溫居」。
我這才給爸媽買好了機票,讓他們去海南好好玩,別在老家空等我。
「總之有她們就沒有我。」我盯著他,「如果吃完午飯,她們還不走,後果你自己承擔。」
我撂下狠話,轉身進廚房,湯還在煲著。
我舀起一勺,薑絲刺眼地浮在面上。
我喝湯最討厭那股姜味,婆婆不是不知道。
她就是故意的。
外頭傳來拖行李的響動。
婆婆端著熱氣騰騰的菜上桌,聲音熱絡:「思龍,思敏,洗手吃飯了。」
小姑子抱著哭鬧的豆豆,忽然看向我:「嫂子,我哺乳期,現在餓得慌,你先幫忙抱一下豆豆。」
我沒有搭理她,徑直走到萍萍身邊:「來,媽媽做了好多菜,我們先吃。
」
剛給萍萍夾了菜,婆婆和小姑子也落了座。
豆豆呢?在陳思龍懷裡,他樂在其中。
「媽,你辛苦了。」小姑子還沒動筷就先開了口。
萍萍耿直,抬頭說道:「不對,菜是我和媽媽一大早去買的,市場可熱鬧了。」
「菜也是我和媽媽一起洗的,忙了一早上呢。」她扭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我媽媽最辛苦了!」
「你爸爸才辛苦!」婆婆筷子一撂,「年三十上午還要出去幹活,回到家還得看人臉色。」一大桌子菜都堵不住婆婆的嘴,陳思龍拼命向婆婆擠眼,可她卻越說越起勁。
「萍萍記住,以後得讓男人先吃飯,哪有男人抱孩子,女人先動筷的道理?」
「啪!」
我摔下筷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陳思龍抱著的是我的孩子呢!」我拉起萍萍的手,「萍萍,你放心,這社會早就是新時代了,男女平等,誰都不比誰低一等。」
婆婆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猛地站起來:「平等?你倒是生啊?」她衝過去一把掀開豆豆的衣服,「看見沒?帶把兒的,你能生嗎?啊?」
她惡狠狠地盯著我,又瞥向陳思龍。
他果然沒說實話。
他根本就不敢告訴他媽,我們沒生二胎的原因。
4
陳思龍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媽,不是我不生,是陳思龍的問題。」
「醫生說,我能懷上萍萍就已經是奇蹟了。」
作為獨生女,我享受了全部的愛,卻也深知孤單的滋味。
所以萍萍兩歲時,我是真心想要二胎,無關男女,只想給她留個手足。
備孕一年無果,趁著陳思龍闌尾炎手術後,我讓他順便做了這方面的檢查。
結果如晴天霹靂。
原來陳思龍有弱精症,而我是易孕體質。
懷上萍萍,真的只是極小的機率。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對豆豆那樣愛不釋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婆婆不願意相信現實,癱坐在地。
轉念一想,又猛地彈起來。
指著我尖聲道:「是不是你不能生,才讓我兒子背這黑鍋?」
我沒說話,轉身進房,翻出陳思龍的病歷本,扔在她面前。
婆婆搶過去,眼神掃過診斷字句。
臉色瞬間灰敗,又軟倒在地。
「老頭子啊,我們對不住劉家列祖列宗,我們劉家要絕後了啊!」她捶??頓足,哭嚎起來。
小姑子看了看病歷,又看了一眼萍萍和豆豆,眼神很複雜。
我一把捂住萍萍的耳朵。
陳思龍還緊緊抱著豆豆不放。婆婆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加倍的心疼。
「媽,這不是還有豆豆和萍萍嗎?怎麼說絕後呢?」小姑子帶著哭腔安慰。
那四個人幾乎抱成了一團。
萍萍被這壓抑的氣氛嚇到,吃完飯,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媽媽,我們能下樓玩嗎?」
樓下,冷風一吹,萍萍臉上的緊繃才鬆懈下來。
手機震動,是陳思龍的微信:「老婆,媽和思敏現在這樣,我怎麼開得了口讓她們走?」
「來都來了。你能不能,就為了我將就一兩天?」
「將就?」
如果沒有之前那些事情發生,我又怎麼會變成這樣不通情達理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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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復:「你能忘,但我忘不了。」
對面的回覆字字扎心:「她們當時不是跟你道過歉了嗎?你還要她們怎樣?跪下來嗎?就為那點小事,連奶奶和姑姑都不讓萍萍認了?」
小事?
我懷孕時,我媽要給我訂月子中心,婆婆死活攔下,要讓我媽退掉。
信誓旦旦說她能照顧好,把錢省下來。
陳思龍也在一旁幫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