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皇兄矜貴_第1章 給病嬌皇兄當了十年乖乖皇妹後
給病嬌皇兄當了十年乖乖皇妹後。
我攢夠積分,死遁回現代。
某日正紅著臉和暗戀物件表白。
眼前忽然刷過一行彈幕。
【我來看看妹寶這邊在幹什麼——握草!這黃毛誰,怎麼敢拱哥哥養的小白菜!】
【妹寶完辣!你哥還有三秒到達戰場!】
什、什麼?!
身後,皇兄垂眸淺笑,溫柔如水。
「膽子大了,寧蔻蔻。」
1
「喜歡我?」
我緊張地點點頭。
十分鐘前,我蹲伏在沈嶼放學回家的路上。
同手同腳將人攔住。
沈嶼倚在香樟樹下。
白襯衫被光浸透,眉眼溫柔。
他很耐心地聽完我的告白。
輕輕笑了出來。
「我說,同桌——」
「你怎麼這麼好騙呢。」
話音未落。
幾人嘻嘻哈哈從樹後躥了出來。
「沈哥,我就說寧蔻蔻喜歡你!」
「隨手招招,就像小狗一樣湊過來了。」
「這還不到一個月呢,還得是我沈哥牛!」
沈妍在班裡和我最不對付。
她笑岔了氣。
靠在沈嶼肩上,上下打量我。
「你也配喜歡我哥?」
午後陽光亮得眼前發白。
我呆呆看著沈嶼。
嘴唇抖了抖,卻沒能發出聲音。
原來。
那些晚自習傳來的、曖昧的紙條。
課桌下偷偷牽過的手。
都是隨手逗弄麼?
淚水模糊了視線。
以致於。
我沒有看見眼前飛速劃過的彈幕。
【妹寶別惦記著表白了!!!你幾千年前的情債找來了!!!】
【皇兄還有三秒到達戰場。】
【就哥這佔有慾,不得把她暗戀物件砍了。】
【還是先擔心一下妹寶吧......】
【她哥抱著舊衣睡了十年,早就瘋魔了。】
2
沈嶼忽然伸手。
一滴淚從我睫毛落在他掌心。
「這麼喜歡我啊?」
他彎起眼睛,調子拖得長長。
「那我考慮一下——」
陰風吹過。
有個冰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寧蔻蔻。」
時隔七年,再次聽見這個聲音。
涼意如同蝦線貫穿全身。
在這個要命的時刻。
我終於看見了眼前的彈幕。
【布嚎!叫全名了!】
【這該死的壓迫感......】
【皇兄......魂歸來兮(跳大神)(圍爐轉圈)(上香)(作法)......】
我一動不敢動。
倒是對面幾人看著我身後的人。
睜大了眼睛。
沈嶼皺起眉,低聲問我。
「蔻蔻,他是誰?」
我腦子空白。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一條彈幕從我眼前飄過。
【這期是我定製的久別重逢~】
不。
我閉了閉眼。
這可不是什麼久別重逢。
他大概,是來找我算賬的。
那年死遁前。
我說了什麼呢?
我牙酸地回想起來。
——「寧煥,我喜歡你。」
3
我魂穿過來時,原主還吊在樹上。
她的母妃對她不好。
所以她死了。
我百般掙扎弄斷了樹枝。
差點去陪原主了。
系統就是在那時出現的。
它指引我去冷宮。
說那裡,有我唯一的生路。
四皇子寧煥,是這個時代的「男主」。
只要獲取他的好感。
攢夠積分,就能回家。
「哥哥。」
我蹲下身。
把剛偷的半塊米糕遞過去。
寧煥盯著我,沒接。
「我是蔻蔻。」
我努力笑得乖一點。
「我們能一起玩嗎?」
寧煥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舉著米糕的手都酸了。
下一刻。
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嚇人。
「誰派你來的?」
我被拽得一趔趄。
寧煥鬆開手。
盯著我手臂上的淤青,沒說話。
「我自己。」
我吸了吸鼻子,小小聲道。
「你能保護我嗎,哥哥?」
「我每天給你偷米糕吃。」
從那日起。
我日日都去找他玩。
系統說,要讓他信任我、喜歡我。
我知道,攻略寧煥不需要什麼技巧。
只要陪著他就夠了。
因為穿越來此世前。
我亦是如此孤單。
有一次我被母妃發現,捱了罰。
去找寧煥時,腿都在抖。
他沒問。
只是把我按在榻上,替我揉腿。
他說:「以後別來了。」
我搖頭。
第二天,還是去了。
寧煥依舊不說話。
他坐在門檻邊。
低著頭,用枯草慢慢編著什麼。
等我走近時。
一隻歪歪扭扭的蚱蜢已經成了形。
他把它放進我手裡。
笨拙地揉了揉我的腦袋。
像是安慰。
系統雀躍地提示我。
好感度上漲了。
可是那一刻。
我卻不知為何,有些難過。
4
我們相依為命的第七年。
寧煥二十歲。
他進入朝堂。
逐漸有了自己的勢力。
他變得很忙。
有時深夜歸來。
我聞見他身上淡淡的血??氣。
會感到害怕。
不自覺地疏遠他。
那年,西域使團進京。
宮中設宴。
獻舞的是個金髮綠眼的少年。
從我席前旋身而過時。
衝我彎眼一笑。
腰間金鈴響得清脆。
我下意識多看了一眼。
夜半醒來時,卻見寧煥坐在榻邊。
手上正把玩著一枚金鈴。
正是宴上那少年的。
「喜歡這個?」他問。
我不敢答。
寧煥垂眼笑了下。
俯身握住我的腳踝。
我驚呼。
下一刻。
金鈴已經系在了腳踝上。
「戴著。」
他語氣平靜。
「走一步,響一聲。哥哥就知道你在哪。」
「這樣,就跑不掉了。」
月光下,寧煥目光深深。
遲鈍如我,也終於察覺到不對。
那並非......看妹妹的眼神。
5
積分快攢滿前的那段時間。
寧煥成了新帝。
我夜裡常常驚醒。
反覆提醒自己。
裝乖、苟命、攢夠積分就能回家。
直到那一日。
寧煥上朝時發了好大的火。
起因是北狄虎視眈眈。
有人上奏。
送宮中適齡公主和親,為國分憂。
雖未明指,但眾人皆知是我。
宮人描述時仍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