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爺回村了_第5章 從戒尺到衣架
從戒尺到衣架,家裡能打人的東西被我用了個遍。
江越和陳嘉佑捂著被打得暈乎乎的腦袋,七嘴八舌地勸我:
「嘖(姐),裡(你)別太生氣,我覺得我和他屬於厚積薄發的型別。」
積到哪兒了我怎麼看不見,什麼時候發等到死的那天嗎?
不能再輔導了,再輔導江越和陳嘉佑就要一塊進 ICU 裡聽了。
期末考試結束,看著江越和陳嘉佑進步了點,但仍然穩坐倒數席的成績,陳嘉禮覺得很頭疼。
剛出差回來還沒來得及休息。
身體叫囂著疲乏,但精神仍然被一股氣穩穩撐著,連帶著??口都堵得發疼。
他目光復雜地盯著眼前濃眉大眼但內裡空空的弟弟,聲音帶上一絲認命的平靜:
「去種地吧,廣大農村大有可為,到時候等你們畢業了,哥就讓公司買塊地專門給你們種。」
江越不可置信地抬頭,眼裡隱隱閃過淚花。
陳家人話少又冷淡,從他回來那天起,就一直以為家人不喜歡他。
可這次他都沒有說,大哥就知道原來在村裡他是鼎鼎有名的種地小能手。
不僅會種地,他還會餵豬餵雞餵鴨......
可見家裡人不是不愛他,只是習慣了內斂的表達。
「哥,慧眼識英啊,原來你才是我的伯樂。」
江越感動地撲上陳嘉禮的右腿,吸了吸鼻子。
陳嘉佑不安的心情被江越歡騰的嚎叫帶走。
從前他一直覺得大哥是優秀、冷漠、難以靠近的,而現在他卻從哥哥身上體會到了親人的溫暖。
難道是他太過敏感,以至於一直忽略了哥哥的關心?
越想越深,陳嘉佑哽咽一聲,抱住陳嘉禮的左腿:
「哥,你的苦心我都明白,從前都是我不懂事,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讓我去種地我就去種地。」
漫長沉默過後,空氣中的氛圍愈發詭異。
陳嘉禮深吸一口氣,額角的青筋跳得更厲害。
「都給我滾出去,我需要安靜。」
「是,哥哥醬,保證完成任務。」
臨走兩人還賣了個愚蠢的乖。
陳嘉禮鬆了鬆西裝內的領帶,面色黑沉如墨。
看完陳嘉禮被氣,我這段時間腦溢血的症狀都好了不少。
想了想,認真建議:
「他們倆現在能上重點大學只有兩種可能,移植愛因斯坦的腦子,或者在教育部部長遭遇刺刀時,他們挺身而出英勇救人。」
「......你覺得哪一種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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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種都不好。
暑假兩個笨蛋坐著三蹦子,跟我回村種地了。
爸媽和奶奶期待了很久,刀雞宰鴨,還炸了雞柳和果醬卷。
兩人一吃一個不吱聲,保證今年地裡的玉米全交給他們了。
不涉及成績,兩人的攀比心又上來了。
一人一畝地,掰得熱火朝天。
江越有經驗,率先掰完一畝,進入第二畝。
陳嘉佑不服氣,嘴硬說要掰三畝。
「你掰三畝我掰四畝。」
「懶得跟你說,反正我今天要掰五畝。」
我淡定地坐在地頭,吸溜一口涼絲絲的果茶。
來送飯的我媽搖搖頭,目光憐惜:「新聞都說大城市霧霾重,看這倆孩子腦子都燻壞了。」
我:......
「今年別租了,就讓他倆掰吧。」
吃那麼多飯,腦子又不行,要不是有一把子力氣,也就緬北人販子會要他們了。
玉米掰完那一天,兩人的戰鬥終於告一段落。
我提前騎著電瓶車,在縣裡買了兩杯加冰檸檬水和六根澱粉腸。
兩人吃美了,陳嘉佑喊 delicious,江越喊 good good。
三輪車拐進村衚衕裡,我發現家門口停著一輛陌生賓士。
車門開啟,一個戴著墨鏡的高瘦青年飛奔過來,一把抱住正吸溜檸檬水的陳嘉佑。
「嘉佑,兄弟回國了,我看誰敢欺負你,不是真少爺怎麼了,兄弟有錢養你,放心,哥們來了你不會再吃......」
墨鏡摘下,李譯然最後一個「苦」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ber 兒,眼前這黑裡透紅,膘肥體壯的男生是誰?
他哥們呢?
他安靜秀氣、敏感內斂的兄弟呢?
「好兄弟你回來了,我還剩一根澱粉腸你吃不?」
陳嘉佑又感動了,果斷拿出自己僅剩的澱粉腸,塞進李譯然張開的嘴巴里。
李譯然還沒回過神,嘴巴已經下意識地嚼嚼嚼。
半晌,突然頓住,眼神一點點亮起來:「噢,delicious,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會如此 delicious。」
「這叫澱粉腸。」
江越好心解釋。
「澱粉腸,好名字,我決定了回頭就讓李管家下訂單,以後每天吃一根。」
李譯然邊吃邊點頭,看著自己煥然一新的兄弟,一時不知道該先關心什麼。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看著一個能打我八個。」
「說來話長。」陳嘉佑嘆息一聲,熟練地從三輪車上蹦下來,邀請好友進門。
「吃了你就知道了,今天我奶趕集買了板栗,中午特地做的板栗燉雞,還加了粉條和幹豆角,香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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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的嘞,農家土灶燒的菜又香暈一個城裡娃。
我爸媽年輕的時候在十里八村接活做宴席,手藝更是一絕。
吃完一抹嘴,李譯然找到我奶奶,水靈靈就是一個認親。
「奶,您說我爸媽是不是還丟了一個孩子,我覺得我和咱們江家人長得很像。
」
死乞白賴的話給我爸媽都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