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爺回村了_第4章 陳嘉禮氣笑了
陳嘉禮氣笑了,看著面前兩個縮成鵪鶉的弟弟,毫不掩飾毒舌。
兩人都沒說話,成績這種東西他們自然是比不得。
「開學後我找老師一直盯著你們,第一次月考誰沒有進步,以後除了飯卡消費你們一分零花錢都沒有。」
江越:......不開森,但不敢動。
陳嘉佑:......不開森,但不敢動。
那不是完犢子了嗎?
在最愛零食小甜水的年紀,只能把食堂當第二個家,誰不說一句慘。
7
海城附中的食堂不錯,但耐不住孩子餓得快。
早上炫了十個包子三碗粥,課間就餓了,只能蹭同學的乾脆面和小辣條,勉強安撫胃口。
中午麵條米飯齊上陣,午休完又餓了。
真懷疑他們是饕餮轉世,成績不好都是因為把腦子當成食物消化了。
一週沒撐過,兩人耐不住嘴饞,借了同學的小天才電話手錶,向我發來求救。
「紫嘖,飯飯,餓餓。」
沒招,好歹靠領紅包上市了,我提著零食千里迢迢探視。
江越和陳嘉佑像嗷嗷待哺的幼崽,一人拎一個袋子,沒進教室就把東西吃光一半。
兩人炫了一嘴,說以後我就是唯一的姐。
我:......duck 不必。
「姐你都不知道,學校外牆的街上開了個賣澱粉腸和烤麵筋的小攤,特別影響我的學習進度,我本來打算趁這段時間好好努力一把來著,結果我一想努力,那香味就往我鼻尖飄。」
江越揪住我的衣袖,可憐巴巴地晃了晃,妄圖靠著以往的經驗得寸進尺。
「所以?」
江越目光一亮,握緊拳頭滿臉憤慨:
「這種擾亂軍心的東西,我們必須要堅決抵制,網上都說澱粉腸是骨渣和澱粉合成的,我倒是要嚐嚐看它有什麼秘密,替我們廣大學生站好第一條防線。
」
ber,老弟你有點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我看向旁邊安靜內斂的陳嘉佑。
嘉佑向來要面子,肯定不會喜歡吃這種小攤販上的東西。
迎著我的期待,陳嘉佑目光飄移,輕咳一聲解釋道:
「是的,那個小攤散發的香味,對我們腦神經造成了極大傷害,我懷疑它裡面或許新增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神秘毒素。」
別以為你用了那麼多似是而非的形容詞,就能掩蓋你的心虛。
「紫嘖~」
兩人又開始了,都是一米八的大小夥子,拽著我的衣袖扭來扭去。
怕自己噁心吐破壞校園環境,我無奈妥協,隔著柵欄買了兩根。
江越兩口炫完,一臉嚴肅。
「看來這其中確有奧妙,我竟然情不自禁想再吃一根。」
陳嘉佑緊隨其後,優雅地拿著手帕擦擦嘴附和:
「太邪惡了,竟然在學校外賣這種東西,再讓我嘗一根,我一定能憑藉自己敏銳的味覺,分析出它的成分。」
我:......別太過分了嗷。
8
沒有第二根了。
陳嘉禮得到訊息,第一時間就將學校方圓十里的小吃攤清掃得一乾二淨。
還特地在市裡開放夜市一條街,讓商販低成本入駐。
能賺成年人的錢,攤主們根本不願意回到學校,做學生三塊五塊的生意。
江越和陳嘉佑再次迴歸苦行僧生活,只有週末回家時能放開大吃。
我也沒閒著。
鑑於兩人成績實在太差,我受僱於陳嘉禮做兩人的家庭教師。
時薪五百。
陳嘉禮主動找來那天我很疑惑。
以豪門的人脈和金錢,什麼樣的金牌教師找不到,雖然我也是 985 在讀本科生,但教學上的含金量還是不能和那些老牌教師相比。
「不一樣。」
陳嘉禮雙手交叉疊在下巴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們兩個腦子不是一般構造,還特別具有反抗精神,一般的家庭教師只能教學,他們聽不聽得進去保證不了,但你不一樣。」
他抬頭看我,漆黑的眸子閃過一抹寒光。
「你腦子夠用,還有血脈壓制,兩個傻瓜還不是想揍誰就揍誰。」
「更何況......」陳嘉禮頓了下,咬牙切齒道:「你也不想以後在挖掘機學校之類的地方見到他們吧?」
我倒吸一口涼氣。
腦子裡不由自主浮現他們倆在建築工地開著挖機對鏟的畫面。
「這活我接了。」
不為別的,純粹不能把他們放出去危害社會,和時薪五百什麼可沒任何關係。
第一次上課輔導的是語文,我隨機抽查背誦:
「《出師表》受任於敗軍之際下一句是什麼?」
江越主動舉手,自通道:「駢死於槽櫪之間。」
我:......
算了,雖然原話不是這一句,但也算是背出點東西了。
對待笨學生要以鼓勵為主,千萬不能打擊他們的自信心。
我繼續提問:「垂死病中驚坐起下一句是......」
陳嘉佑舉手不甘示弱:「笑問客從何處來。」
我一驚,心下默背:「殘燈無焰影幢幢,此夕聞君謫九江。垂死病中驚坐起......笑問客從何處來......」
該死,怎麼讀著這麼順嘴,原來那句是什麼來著?
9
第二天數學、英語輪番上陣。
我從基礎開始講,試圖用網上流傳的方法幫他們打好地基。
輔導一陣卻發現,根本沒辦法打地基,因為他們的腦子就像那個注滿水的盆地,全是坑。
我從一開始的淡定自若,到徹底黑化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