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孕娘子_第5章 我來時都是在夜間
我來時都是在夜間,學餓了,也不好打擾他們,便自己動手做了吃食。
一開始謝觀止並不吃,我總會多做一份。
只和他說,這是謝師禮,他不願吃就倒了。
時間長了,他也習慣了。
我搓了搓手:「天冷,吃碗麵,暖和暖和。」
他端著面,一點一點吃了乾淨。
我朝他露出笑:「吃飽了有沒有感覺好一些了?」
謝觀止一愣,輕輕撥出口氣:「是好些了。」
我知道,今日是他父兄的祭日。
他心裡不好受。
我朝他走過去,讓他的頭靠在我懷裡。
謝觀止渾身僵住了,我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溫聲道:「如果很難受的話可以偷偷哭,我幫你擋著,不會有人知道的。」
我爹總說小婉是禍害,家中兄弟也拿小婉撒氣。
她若哭了,便罵她哭得晦氣。
小婉是個孩子,卻因畏懼父兄連哭都不敢叫人知道。
我便抱著她,幫她擋著,讓她在我懷裡哭個痛快。
我想,謝觀止也不會想讓別人知道自己難過,也需要有人幫他擋一擋。
謝觀止回抱著我,很安靜,許久才鬆開我。
他眼尾泛紅,嗓音微啞:「謝謝你,好多了。」
謝觀止長得很好看,他看著我時目光專注,好似世間只我一人,叫我心尖微動。
我別過眼:「再過幾日,魏尋又要幫我請脈了。」
魏尋每月都會幫我請脈,看我是否有孕。
在聽到我沒懷時,他有些懊悔,卻又鬆了口氣。
大抵是糾結了起來,畢竟自己的妻子懷了旁人的孩子,心裡總不好過。
可懷不上,沈商商頭頂的刀便久久懸在那。
謝觀止垂下眸:「過些日子,南邊修水渠需要派人盯著,魏尋會去,讓沈商商跟著一起吧!」
我心中瞭然,這是要送沈商商給魏尋去捅婁子的。
12.
回到魏府後,我換上一身素白衣裳。
鬆鬆綰了個髮髻,頭上只一支白玉簪。
想要俏一身孝。
我長得好,微微上揚眼尾卻顯得格外勾人,這般打扮,只減淡了平日的豔麗,多了幾分楚楚可人。
魏尋來時,我正坐在梳妝檯前。
轉過臉,他只看見我垂淚的模樣。
我含淚哽咽著喚他,美人梨花帶雨,又全然將自己當做依靠。
魏尋當即便起了憐惜的心思。
聲音柔了幾分:「粥粥,怎麼了?」
我紅著眼眶,晶瑩的眼淚緩緩墜落:「妾辜負了爺的信任。」
他拿著帕子溫柔地幫我拭去淚珠。
我只輕聲道:「妾不喜那謝觀止,他不是妾的夫君,妾......妾想著早為他生下孩兒,便能讓夫君安心了......可......可......」
魏尋急了,忙問:「他怎麼了?粥粥?」
我適時仰著臉,讓他看清楚:「爺,妾不想再伺候他了,妾是爺的女人......」
他只以為我是為背叛他傷心,可我一日懷不上孩子,他便一日不得安心。
如今他還需穩著我。
柔弱貌美女子將一顆心全部放在他身上,將他當做全部倚仗,他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便將我摟進懷中,溫聲細語地哄著:「粥粥,你放心,待一切結束了,我定會接你回來,你依舊是我的妻子。」
我柔順伏在他懷裡,輕輕點頭,看向他的眼睛中全是仰慕,一副全身心依賴他的模樣。
只這溫情沒有持續太久。
沈商商來了,她今日沒有戴面紗。
蜈蚣一樣猙獰的傷疤橫亙在臉頰。
一雙小鹿一般的眼睛溼漉漉的,直勾勾地看向魏尋。
欲語還休的模樣,讓魏尋下意識推開我。
她沒有如平時一般發作,只轉過身要離開。
魏尋忙去拉住她:「商商,你......」
她未語淚先流,與魏尋相對無言。
魏尋壓低了聲音:「商商,我們還需要她,你別誤會。」
沈商商懂事點頭:「我知道。」眼淚卻停不下來。
魏尋將她緊緊摟進懷裡,親吻她眼尾淚珠:「商商,你別這樣,你知道的,我最捨不得你傷心,你要怎樣待我都行。」
沈商商仰起頭:「阿尋,我要你休了她,你可願?」
魏尋僵住了:「商商,這件事......」
他在猶豫。
沈商商聲音不小,足夠叫我聽清楚。
她看著我,目光陰毒,想讓我親耳聽見魏尋會為了她一句話休了我,以為這樣能誅我的心。
而我卻覺得這機會好極了。
忙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踉蹌著身子,跌跌撞撞伏在魏尋腳下。
「爺,您說日後會接我回來的!」
魏尋眼中閃過難堪:「商商,這件事稍後再議,謝觀止那邊......」
沈商商收了淚水,軟了聲音:「阿尋,她嫁與你,卻夜夜流連謝觀止與他廝混,若是外人知曉,被捅到陛下面前,他日,又該如何議論你,如何議論魏家?阿尋,你不能因為一時心軟,讓這女人成了魏家的汙點。」
在魏尋聽到魏家時,眼中那抹猶豫徹底消失不見。
作為一個懂事柔弱、一心只有夫君的妻子。
我當然不會讓他為難。
淚水落下,我哽咽開口:「夫君,妾不會讓你失望的,您給我一封休書罷!」
他見我如此乖巧,心又動搖了:「粥粥,我......我不想這樣的,但魏家不能毀在我手上。你是為了我受的委屈,我會給你一封和離書,總歸比休妻要好一些。
」
我失魂落魄地點頭,目送他和沈商商離開。
魏尋寵愛沈商商,實則最喜柔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