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孕娘子_第4章 生孩子是會死人的

好孕娘子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其慕昭昭

生孩子是會死人的。

在魏尋說謝觀止不能生時,我心中是驚喜的。

我不想生孩子。

我也並不想只能生孩子。

但因為他,我將小婉帶出了李家,讓她不會成為父兄當官路上的墊腳石。

也讓她往後不會因為生孩子蹉跎一生。

我終於明白我爹為什麼那麼執著於當官。

權力,實在是最好的補品。

這個時代,女子地位低微,當不了官,無法手握權力。

那就讓自己靠近權力。

像沈商商一樣,擁有一個不會動搖的靠山。

一個比魏尋更硬的靠山。

燭火昏暗,謝觀止緩緩站起身與我對視:「我不需要一株只會依附我的菟絲花。」

我難堪地低下頭,指甲用力掐著掌心。

他伸出手,抬起我的下巴:「我還缺一把刀,一把溫柔刀。」

9.

天明前,謝觀止將我送回了魏府。

折騰一夜,我困得睜不開眼,頭剛沾到枕頭,便睡了過去。

還未躺多久,便被小桃喊了起來:「爺來了。」

我強撐起精神,匆匆披了件外衣,便起了身。

魏尋看著我脖頸處遮不住的紅痕失神。

我柔柔出聲:「爺,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魏尋收回視線:「我來看看你。」

我扯出笑:「妾很好,爺今日不用陪沈姑娘嗎?」

在我提起沈商商時,魏尋神色複雜,嗓音澀然:「嗯,我來問問,謝觀止可說不再計較了?」

我垂下眸,攏了攏衣裳:「謝大人說,待我生下孩子,便與沈姑娘一筆勾銷了。」

他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卻在觸及我時,又收斂了幾分,似乎覺得該給我這個奉獻者一些關懷。

魏尋在院子左右看了看,隨口問道:「你小妹呢?不陪在你身邊嗎?」

我身子顫了顫,低聲答道:「被謝大人留下了,待妾懷上孩子,她就能回來了。」

魏尋點了點頭:「放心吧粥粥,你易孕,懷孕不會很難的,很快就能把小妹接回來了。」

魏尋將話說完,便覺得卸下重擔,歡歡喜喜地離開了我的院子。

我打了個張口,招呼小桃回去補覺,今晚還要去謝府。

小桃看著我脖頸的紅痕,心疼地要幫我抹藥膏。

「姑娘,您用了好大力氣掐出來,這都紫了。」

藥膏抹在脖子上,涼絲絲的,很舒服。

我本想問小桃哪裡來的藥膏,可倦意上湧,沒多會便睡著了,便也忘了。

這一覺睡了很久,醒了沒多會,便已然天黑。

去往謝府的青布小轎正在門外候著。

我面色如常坐上轎子,對轎伕的白眼視而不見。

他們都是男人。

哪怕知道是魏尋送我去得謝府,依舊覺得我這樣的女人放蕩不堪。

轎伕故意使壞,轎子顛簸搖晃,我坐直身子,也沒叫停抱怨。

謝觀止讓我當他的刀。

一把刀人不見血的溫柔刀。

而他們便是這把刀開刃的祭旗。

第二日,我回來時,依舊疲憊不堪,卻沒有再睡。

我衣著整齊地端坐在桌前。

待魏尋來時,只別過頭,默默流淚。

10.

當天夜裡,我再沒見過那幾個轎伕。

新來的轎伕垂著頭,不敢看我,轎子也穩穩當當,再不會顛簸。

小桃不解:「姑娘,怎換了人?若被昨夜那裡人洩露出去......」

我朝她搖頭:「他們不會洩露。」

畢竟,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我朝魏尋哭了那麼一遭,只說謝觀止說我太過疲憊,不願碰我。

他便急了。

謝觀止站在窗外將我們的話全部收入耳中。

我端坐在書案前,如好好學生一般。

他垂著眸看我寫字,見我筆尖發顫,便俯下腰握住我的手。

他離我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皂角香味。

我爹與兄長喜好在衣服上薰香,京中講究人家皆是如此,魏尋也不在乎。

他身上會多一絲脂粉香,是沈商商的。

謝觀止身上清淡的皂角香卻無端叫我感覺安心。

見我走神,他開口將我拉了回來。

「在想什麼?那幾個轎伕?」

我頓了頓,垂下眼:「這是我第一次刀人。」

謝觀止問我:「怕嗎?」

人不是我刀的,卻是我害死的。

回想起來會有些膽寒,可我並不後悔。

若我心志不堅,被他們那般對待,對自己生了厭棄之心,自我了結了。

他們也只會說,這種蕩婦早該死了。

我看向謝觀止,語氣認真:「我會成為一把好刀的!」

他看著我,失神了片刻,輕輕「嗯」了一聲,便錯開了眼。

我每夜都會來謝府。

謝觀止從未碰過我,他與我說,要成為他的刀,光有小聰明還不夠。

他親自教導我讀書、明理,夜夜要抽查,比夫子還要嚴苛。

我讀了書,明白了道理,才發覺,我父兄實在是朽木。

他們讀了那麼多年書,靠女兒姊妹升官,卻沒有半點實權。

魏家世代簪纓,魏尋得了先祖庇護,也沒有任何建樹。

曾經不可逾越的大山,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11.

謝觀止教導了我大半年。

我與他越來越熟悉,他瞧著面冷,心卻是極軟的。

那日,小桃給我抹的藥便是他給的。

他垂著眸,睫毛很長,看不清情緒,我卻能察覺到他身上的低落。

夜很深了,外頭很冷。

我將熱騰騰的湯麵端到他桌上。

他微微抬眸:「你餓了?」

謝府人很少,伺候的只有一對老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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