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給男友賺學費，我去當了高空工人_第4章 4

陸朝陽沒有任何反應。

他只是定定地看著我，像是在打算著什麼。

忽地，他猛地笑了，一臉寵溺地看向我。

“好了，沒陪你都是我的錯行了吧，我向你道歉。”

“不過你也要體諒我，畢竟我還在讀書，和你這種早踏入社會的人說不通。”

“這樣吧，等我忙完這陣子，我就天天陪你，好不好？”

陸朝陽的語氣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若是換作以前，我可能還會感動。

可現在他的一切都讓我感到虛偽。

我還想開口說些什麼，他卻先打斷我，一點時間都不願分給我。

“我很累，今天滿課，先去睡了，別自己一個人瞎想！”

不等我反應，陸朝陽大步離開了臥室。

我感到一陣疲憊，轉身撲在床上。

鼻腔中全是陸朝陽的氣息。

以前我很喜歡這個味道，現在我卻只想作嘔。

我爬下床，在旁邊的沙發上睡去。

臨睡前，我還在想這段感情到底是誰先變了。

又或者說，這本就是一段不該開始的孽緣。

無論如何，終究是散了。

我睡了很久，醒來時陸朝陽早已出門了。

看著熟悉的房間，我心頭卻升起一股陌生感。

這裡是我和陸朝陽生活了半年多的地方，因為我找了工作才搬出去住。

當高空飛人的時間不固定，我需要隨時到崗。

這個“家”我已經很久沒回來過了。

收拾了一會兒才發現，我在這個家住了半年，屬於自己的東西竟然連一個行李箱都裝不滿。

手機突然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我莫名感到一陣心慌，趕忙接通。

“陳小姐，您母親在人民路暈倒了，現在正在搶救，請您立刻趕過來，病人情況不太樂觀，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拿起衣服就跑出去。

等趕到醫院時，媽媽已經醒了。

她臉色慘白，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哭了。

“小雨...媽媽都知道了。”

她顫抖的手摸上我的臉：“今天買菜的時候，我看見陸朝陽摟著個姑娘從酒店出來...”

她猛地咳嗽起來，“我的傻女兒，受了委屈怎麼不和媽媽說。”

我搖頭，喉嚨發緊，聲音都在顫抖。

“媽你別管這些，好好養病...”

“小雨。”媽媽突然抓住我的手，“別再為了媽媽...委屈自己了...”

我愣住。

“答應媽媽...為自己活一次...答應我...”

還沒等我回答，她的手突然垂了下去。

監護儀發出刺耳的滴滴聲。

我瘋了一樣按呼叫鈴，抓著媽媽還溫熱的手，拼命貼上自己的臉。

“媽！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媽！對不起！我求求您，別丟下我！”

醫生衝進來搶救。

我癱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陽光反射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我看著醫生把媽媽拿白布蓋起，護士將我扶起來，在我耳邊說著什麼。

我通通都聽不進去。

只是愣神盯著遠處那被白布蓋上後薄薄的厚度。

媽媽什麼時候這麼瘦了？

明明小時候我坐在她車後座時，她還能幫我遮擋全部風雨。

如今卻比紙還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可我怎麼也想不來，我居然忘記了。

淚水從眼角滑落。

暈倒前，一陣熟悉的氣味向我撲來。

是陸朝陽嗎？

我不知道。

再睜眼，是邊佑，他守了我一晚上。

也是，陸朝陽怎麼可能會來。

“你母親的事...節哀...”

本來還冷靜著的我頓時淚如雨下。

我撲到他懷中，哭得一抽一抽的。

邊佑身體僵硬，本想推開我，可看見我的模樣後又不忍心。

他輕輕地拍著我後背，一下一下。

我在醫院待了三天，出院時才發現邊佑已經把我媽媽的後事都打理完了。

我問他為什麼。

他只是笑笑，摸著我的頭，“算是...對我錯誤的彌補吧！”

他給我遞來一張推薦信，裡面是大學教授對我的評語。

“我已經幫你都安排好了，只要你點頭，我可以帶你出國深造，繼續學習！”

“你很有天賦，不該這麼早放棄的。”

我收下了這封信，細細思考。

媽媽臨終前讓我過好自己的人生。

我不能再這樣自甘墮落了。

我要聽媽媽的話，不讓她擔心才對。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得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女。

當初剛考上大學，我是媽媽的驕傲。

她會走遍十里八鄉宣揚自己女兒考進了重點大學。

會一家一戶地借錢，只為讓我在大學裡能過得輕鬆一些。

想起媽媽，我的眼淚又不自覺流下。

“好，我去！”

既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媽媽。

更是為了寬闊的人生。

我要拋棄過去。

拋棄陸朝陽。

轉身尋找屬於自己的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