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牧長歌_第5章 5

娜爾一路幫阿烈按著耳朵止血，心疼的快要哭了。

“阿烈哥哥，你不用為我做到這個地步的。”

阿烈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眼神溫柔，“為了娜爾公主，一切都值得。”

如今他徹底擺脫諾敏了，本該高興的心，卻平白多了幾分沉重。

他頓了頓，“你姐姐，還有別的人服侍嗎？”

娜爾故作天真道：“好像沒有呢，他們都說姐姐脾氣不好，大家都不喜歡姐姐，慢慢都走了。”

“但我知道姐姐一定是被誤會的！”

阿烈難得為我說了句好話：“你說得對，你姐姐只是驕縱慣了，不是個壞人。”

看著阿烈的心思動不動就飄到外面，娜爾眼裡劃過一絲陰沉，立刻又笑道：“我前些天還跪得腿疼，又騎了馬，實在是不想走動了。”

“你看！這次春獵有好多上好的皮毛，阿烈哥哥跟我一起在氈房裡清理，好嘛？”

阿烈看著娜爾純真的模樣，寵溺地答應。

手裡的毛刷一下下刷在羊毛上，更像是刷在阿烈心裡。

他不知為何總想出去看一看諾敏。

跟在諾敏身後幾年，彷彿自己的眼睛已經長在她身上了一樣。

他想瞧瞧她是否還好，她身邊連侍女都沒有，現在又一身傷，會不會行動不便。

可他每次想出去，都被娜爾找各種藉口留下。

他權當娜爾好不容易能和自己正大光明的單獨相處，太黏自己罷了。

直到外面鑼鼓喧天。

阿烈心裡猛地一咯噔，心慌的感覺又加重了。

“薩滿祭祀不是已經結束了？外面幹什麼這麼熱鬧？”

娜爾見阿烈神色不對，故作可憐，“可能是什麼娜爾參加不了的活動吧，阿烈哥哥你陪我——”

她話音未落，阿烈已經起身往外走。

撩開門簾，只見外面聚集了近千隻脖子上掛著紅綢帶的駿馬。

而最前面的馬背上，坐著一個穿著盛裝華服的女子。

他一時間晃神。

“這是在幹什麼？諾敏要和誰結婚？”

娜爾見瞞不下去了，眼神閃躲。

“和大梁國的質子吧，我們烏蘭部落有婚約，我不嫁，當然就姐姐嫁了……”

娜爾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發現，阿烈已經完全沒在聽了。

男人的眼神緊緊鎖在諾敏身上。

不由自主拽過邊上的馬兒，翻身上馬。

娜爾猛地拉住他的手，淚眼婆娑。

“阿烈哥哥，難道你也不喜歡我，喜歡姐姐嗎？”

阿烈驟然回神。

是啊。

他又不喜歡諾敏，她嫁給誰關他什麼事呢。

諾敏嫁去中原，再也沒有人欺負娜爾，他也可以光明正大陪在心上人身邊。

等到時機合適，他就迎娶娜爾。

給她最好的一切，彌補她從小到大受過的苦。

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他到底在緊張些什麼？

阿烈在娜爾殷切的眼神中，緩緩下馬，回了氈房。

他不斷在心裡勸說自己：

阿烈，諾敏已經與你無關了！

卻越勸越煩。

忽然門簾被拉開，娜爾的阿媽齊日娜來了。

阿烈自知避嫌，默默退了出去。

不遠處諾敏和中原質子正在進行婚儀第一天的婚儀儀式。

諾敏看著一個馬都騎不明白的中原病秧子，笑得那麼燦爛。

不知為何，刺得他雙眼生疼。

他掄起馬鞭，在草原上飛馳，可不管去哪，都是和諾敏的回憶。

馬場上英姿颯爽的諾敏。

躺在操場上看星星的諾敏。

親自為小牛接生的諾敏。

……

目之所及，皆是諾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