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剖我內丹碾我魂魄，卻不知我是冥界之主_第8章 8

“怎會留他，我只是讓他感受一下我的苦楚罷了。”

我看著他的盔甲一點點被撕碎，千萬只利爪刺入他的身體，在他奄奄一息的之際我將他拽了出來，揚了揚嘴角，“你為何不反抗？”

“靈犀，是我對不起你，要殺要剮都隨你，我毫無怨言。”

“別叫我靈犀，”我將他捲到半空，挑著他的仙骨，“這是你該還的。”

“我不知前世今生在我身邊的人都是你，若我知道，我絕不會那樣對你。”

他淚眼婆娑，“蒼月宮後山的石雕畫像你都看到的，從千年前的初次見面再到並肩而戰，你的心裡都是你。若不是受天帝矇騙，我斷不會傷害你，霜銘，你相信我。”

對於蚩白，我沒有過多的記憶，天界冥界聯合而戰的次數多了去了，天界將領也不止他一個，他在我眼裡和十萬天兵沒什麼區別。

我只覺可笑，抬眸看著他，“這一切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罷了，若不是這次歷劫，我永遠都不會知道你是誰。能助本座渡劫是你的榮幸，你居然敢毀本座肉身，這是死罪。”

蚩白紅了眼，“你我相處百年，我日日悉心培養你長大，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難道你就沒有半分動容嗎？”

“培養？你那是怕眾仙譴責你的薄涼殘暴吧。你自始至終就沒有過半分愧疚，一邊說著愛我，一邊與靈犀靈脩，一邊剖她內丹，一邊又要讓她記著你的恩。蚩白仙君，你愛的永遠是你自己。”

我將他丟給鬼醫，“把他的仙骨削成片，分給身中玄冰咒的陰兵們，毒性發作時也好緩解一二。”

“靈犀，靈犀……你真的要讓師父身形俱滅嗎？”他終於慌了神，掙扎了起來。

“這是你們欠冥界的，五百年前大戰惡靈，我帶著十萬陰兵衝在最前面，為此身中毒咒墜入凡間。而你和十萬天兵又在哪裡，如今用你的仙骨給他們解毒，實在是便宜你了。”

蚩白死後，天界新帝登基，派兵送來了仙丹，表示對冥界的愧意。

這個新帝我曾見過，忠厚純良，就是性子軟些，不知能不能壓得住眾仙諸佛。

我大鬧天界的事，再沒被人提起過，蚩白彷彿也從沒出現過。

百年後，我站在忘川河畔，看著千年來的陰靈逐漸化成螢火，接而消散。我不禁感嘆總有一天我也會走向消亡，混沌之後魂又該歸於何處。

“阿姊在想什麼？”阿楚捧著荷花燈走了過來，花燈隨河水盪開，他閉眼許願，“一願阿姊一世平安順遂，二願冥界天下太平。”

阿楚原本是剛入冥界的小鬼，因性子軟弱總是被欺負，我看他天資卓越，將他帶在身邊培養，卻不想他是重多陰兵中最爭氣的，如今在冥界也能獨當一面了。

他側身靠在我肩上，聲音小如細蚊，“阿姊，我也長大了，以後可以陪著阿姊一起靈脩嗎？”

“什麼？”我有些沒聽清，垂眸看著他。

他倏然坐起身，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在我臉上捏了一把，“我說阿姊整天愁眉苦臉的，都醜了，沒有以前威風了。不知這帶兵打仗還行不行，以後不會要我揹著你走吧。”

“臭小子，你找死啊，”我撿起碎石朝他扔去，他逃的極快，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我突然如釋重負，有阿楚在，我似乎也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