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把我和兒子送進馬戲團學規矩_第7章 7
他的嘴唇快速開合著,那些尖酸刻薄的話語透過裝置,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
畫面劇烈地晃動起來,伴隨著我壓抑的低吼。
一張油膩、堆滿橫肉的臉猛地湊近,是那個馬戲團的老闆。
他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和不懷好意的光。
然後,一隻大手伸了過來。
那隻手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抓向了蜷縮在一旁的巖巖。
巖巖驚恐地哭喊著,小小的身體劇烈掙扎。
“爸爸!爸爸救我!”
我撕心裂肺的尖叫幾乎同時響起,那聲音尖銳得刺穿了耳膜。
“放開他!求求你放開他!”
“不要碰我的巖巖!”
下一秒,那隻手用力一甩。
巖巖小小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令人心碎的弧線,被狠狠地丟進了旁邊的鐵籠裡。
籠子裡,幾頭飢餓的獅子發出低沉的咆哮。
蘇韻妍只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眼前瞬間湧上一陣陣無法控制的黑暗。
只有我那絕望到極致的哭喊和獅子的咆哮聲反覆迴盪。
是她。
是她手把巖巖送到了這個人間煉獄。
是她,把沈青書,把她的老公,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畫面還在繼續,如同最殘忍的凌遲。
馬戲團老闆獰笑著,那隻剛剛丟掉巖巖的手,又伸向了已經癱軟在地的我。
布料撕裂的聲音尖銳地響起。
我身上的衣服,被粗暴地一件件扯掉。
陳知白就站在不遠處,雙臂環胸,冷漠地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我的臉上沒有任何不忍,甚至還掛著一抹冰冷的、看好戲似的笑意。
我沒有掙扎,沒有哭喊,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我的眼神空洞,彷彿已經死去。
老闆還在拉扯我,嘴裡說著汙穢不堪的話。
“蘇總說了,讓我好好【照顧】你。”
“你這身皮肉倒是不錯,可惜了……”
畫面裡的我,終於被那個老闆推搡著,摔倒在地上。
我像失去了所有人類的尊嚴和反應,只是憑藉著某種殘存的本能,手腳並用地,朝著角落裡那個關著母黑熊的籠子爬去。
身後是老闆和陳知白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你看我,像不像條狗?”
“嘖嘖,真是可憐。”
我終於爬到了母黑熊的籠子前。
我蜷縮起身體,用一種近乎扭曲的姿勢,艱難地擠了進去。
母黑熊非但沒有傷害我,反而用自己的身體,將我擋在了後面。
我縮在籠子的最深處,眼神空洞地望著生鏽的鐵欄杆上的某一個點,一動不動。
彷彿我的靈魂已經徹底抽離了這具軀殼。
那一刻,蘇韻妍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連野獸都懂得憐憫和保護,而她,身為我的妻子,卻親手將我推向了深淵,任由我被豺狼撕咬。
螢幕終於暗了下去。
房間裡重歸黑暗與寂靜。
巖巖……
第一天,就在她把我們送到那個鬼地方的第一天,就死了。
被活生生扔進了獅籠。
我說的,全是真的。
我沒有撒謊,我沒有裝瘋賣傻。
我只是……被徹徹底底地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