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家_第6章 相信你

「相信你?」沈霽安猛地甩開我的手。

「這件事，除了你，還有誰會做?你竟然用這種毀掉沈氏根基的方式來報復，姜緹，你夠狠!」

姜舒然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拉了拉沈霽安的衣袖:

「霽安哥哥，你別這樣......也許，也許姐姐真的不知情呢?雖然......雖然姐姐可能對之前的事有些怨氣，但這麼嚴重的事情，姐姐應該不會......」

沈霽安看著她，眼神稍微緩和了一瞬。

再轉向我時，卻更添厭惡:「你看看舒然!她都知道以大局為重!你呢?你就只會哭，只會狡辯!」

我百口莫辯，只能一遍遍重複:「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爭執不休時，沈父沉著臉推門而入。

「吵什麼!」他一聲低喝，鎮住了場面。

「爸，這件事......」沈霽安立刻開口。

沈父抬手製止了他:

「霽安，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不要妄下結論。姜緹她......為了拿到之前那個補償專案，已經把她母親留在姜氏的最後一點股份，都轉給了姜鴻山。」

他看向沈霽安，語氣意味深長:

「一個連最後傍身之物都捨棄了的人，你覺得，她還有什麼理由，幫著姜家來害沈家??」

沈霽安整個人僵住了。

股份......轉讓了?

為了沈家?她在姜家，已經一無所有了?

我低著頭，無聲地流淚。

沈霽安臉上閃過掙扎。

他煩躁地扒了一下頭髮，轉身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接下來的幾天，沈霽安對我的態度變得極其彆扭。

沒有道歉，卻總是往我跟前湊。

夜裡的動作帶著笨拙的討好，與往日激烈的佔有截然不同。

我樂得享受。

沈霽安動用了所有力量去查，線索卻斷得乾乾淨淨。

就在調查陷入僵局時，他的助理給他帶來了一個更驚人的訊息:

近期，有人在二級市場上，收購沈氏的散股。

手法專業而隱蔽，資金流向複雜，暫時查不到真正的買主。

沈霽安越發焦躁，但他卻沒再遷怒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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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的輿論如同野火燎原。

那個由我親手獻上的補償專案，也毫無徵兆地暴雷了。

專案核心資料被內部洩露，關鍵技術存在無法解決的專利壁壘。

預期中的鉅額訂單被曝出是偽造的意向合同......

問題接踵而至。

股價連續跌停，銀行催貸電話不斷，供應商圍堵總部......

沈氏這個龐然大物，在內外交困中，顯露出傾覆的頹勢。

沈父一夜白頭。

走投無路之下，他只能帶著沈霽安，放下一身傲骨，來到姜家求助。

昔日的親家，如今強弱易位。

姜鴻山端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品著茶，聽沈父低聲下氣的陳述困境。

「鴻山兄，這次沈家是真的遇到難關了，看在往日情分，還有兩個孩子姻親的份上，能否......拉沈家一把?條件我們可以談。」

姜鴻山放下茶杯，輕笑一聲:

「哎呀，沈老哥，這話說的，商場如戰場，勝負乃兵家常事嘛。你們沈氏家大業大，這點小風浪，想必很快就能過去。我們姜家小門小戶，自顧不暇，哪裡幫得上什麼忙?」

沈霽安站在父親身後，臉色鐵青，雙拳緊握。

他的目光不由地投向安靜坐在姜鴻山側後方的姜舒然。

察覺到沈霽安的視線，姜舒然細聲細氣地說:

「霽安哥哥，對不起......爸爸有爸爸的考慮，我......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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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舊楚楚可憐，但在沈家生死存亡的關頭，這份楚楚可憐，簡直冷漠到極致。

沈霽安猛地向前一步，聲音嘶啞:

「姜舒然!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現在沈家有難，你就這樣看著我......看著沈家完蛋?!」

「我甚至為了你——」

沈霽安的目光掠過我，有些難堪的止住了話頭。

姜舒然似乎被嚇到，往後縮了縮，卻依舊是半個求情的字都沒說。

最終，在姜鴻山苛刻的條款下。

沈父不得不出售一部分沈氏的核心股份給姜家，以換取喘息之機。

但沈父留了個心眼。

他提出，將這些股份，轉到我名下。

姜鴻山聞言，眼珠轉了幾轉，果斷同意。

在他眼裡，我是「自己人」。

股份在我名下，等同於在他控制之下。

「也好，緹緹是自家人，我們放心。」

沈霽安對此也沒有異議。

沒有人問過我的意見。

我只是被動地接收著這份饋贈，在股權轉讓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

我的心悄然落下。

這些股份，再加上之前收購的散股。

現在。

我，姜緹，這個在所有人眼中懦弱無能、只能仰人鼻息的工具人。

在法律意義上，成為沈氏集團最大的單一股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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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姜氏的幫助，沈氏集團的危機暫時被穩住。

風浪暫歇，姜鴻山迅速把目光投向了我。

他擺出了那副慈父姿態來:

「緹緹，現在沈家緩過來了，但那股份放在你名下，終究名不正言不順，也容易引人閒話。這樣，你把股份轉到我名下，爸爸替你打理，也省得沈家日後反悔，再出什麼麼蛾子。」

我放下手中把玩的鋼筆，語氣平淡:「不了，爸爸，股份就先放我這裡吧。」

姜鴻山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姜緹，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逼近一步，聲音帶著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