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滿朝文武心聲後_第5章 秦將軍想必是怕了皇帝的賜婚
秦將軍想必是怕了皇帝的賜婚,連人都不敢來。
可是。
我轉念一想,我沒記錯的話,秦將軍和謝青硯向來政見不合,吵得不可開交,怎麼會託他來送禮?
「江姑娘呢?」
我心裡暗道不妙。
門被拉開。
江晏年直接將我抓了出來。
「好妹妹,左相他在找你呢。」
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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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天道好輪迴。
我像個小雞崽似的,被我力大無窮的哥抓了出來。
我嘆了口氣,抬眼朝謝青硯看去。
心裡早就預感到謝青硯瞧見我穿女裝的模樣會笑得多開心。
可是這一次,我沒能聽見謝青硯的心聲。
撲通、撲通。
我只聽見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不應該啊,難道說我聽心聲的本領失效了?
謝青硯此刻,什麼都沒想。
他像是怔在了原地,然後快速垂下眼,
「江姑娘,這些是秦將軍送來的謝禮。」
身後的僕從將一箱又一箱的東西抬了進來。
頃刻間就放滿了整個院子。
我試探性地看向江晏年。
他心裡正在吶喊:
【可以啊秦將軍,家底這麼厚?出手這麼大方?】
【沒白救,這人真沒白救。】
而我再看向謝青硯,還是沒聽到任何聲音。
「既然東西送到,那我就先回去了。」
春寒料峭。
今年的春日,還是有些冷意。
只有院中的桃花樹,枝椏瘋長,淡淡的粉色開了一片。
有風吹過,會落下一地花瓣。
像是下了一場桃花雨。
如夢似幻。
謝青硯停下了腳步。
他轉身。
「左相?」
江晏年問了一句。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謝青硯突兀地開口。
我猛地看向他。
只聽見謝青硯說,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
而他的心聲,也又一次在我耳邊響起。
【是男子如何,是女子又如何?】
【江兆溪有資格站在這朝堂上。她是苦讀了十餘載,過五關斬六將走到現在的,她不遜色於任何人。】
【也不該囿於身份,處處受掣肘。】
撲通。
我驀地發覺,是自己的心跳聲太響,從而聽不見謝青硯的心聲了。
其實走到如今這個位置,爹孃、祖母勸過我不止一次。
從我換上男裝入朝為官那日起,我就背上了全家人的性命,註定要隱瞞一生。
我將拋卻情愛,將自己的所有都獻給大昭。
我可以假死,帶著全家人離開。
就假裝那只是一場夢。
夢醒了,我依舊是江家小姐。
可以嫁人,和我的恩愛夫君共度一生,生下我們的孩子。
可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視線模糊,眼前的景物都斑駁成了一個個色塊。
我朝謝青硯笑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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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聽見人的心聲,又有左相給我撐腰。
這下我還有什麼好收斂的?
我直接彈彈彈!
今日彈劾這個,明日彈劾那個。
勢必要把朝廷的蛀蟲全抓出來!
三個月後,我一再升官,朝服趕製得還沒我的官升得快。
又是個早朝。
陛下微眯著眼,掃過群臣。
我聽見他的心聲也不磕西皮了。
【文官一巴掌,武官兩巴掌,幾個老不死的更是降龍十八掌!竟敢揹著朕做那麼多髒事?!】
【朕真是小看你們了,一個兩個陽奉陰違,裝模作樣!都給朕死!】
而秦將軍站在前排,表情冷硬,心裡卻在嚎哭。
【陛下的臉色好難看,俺剛剛是不是又說錯話了?嗚嗚放了俺吧,俺不要上朝,俺要回西北。】
左相目視前方。
【敢做不敢當,一群孬種。
】
群臣人人自危,個個都把做過的壞事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完了,我去年上元節在春風樓摸了一個姑娘的小手,家裡夫人問起時我還騙她我是去給她買糕點了。這件事不會被扒出來吧?騙了自家夫人,我不會被抓吧?】
【要命,我連著一個月半夜起來吃宵夜,折磨了廚子還不給他加錢,這事兒陛下不能知道吧?】
【完蛋了,我表姐家的二姑母的侄媳婦的閨中密友的孫兒想當官,我就捎了一封信過去,讓人給他弄了個小官噹噹。】
【這江兆溪!他哪裡是人啊,分明是肚子裡的蛔蟲,怎麼事事都能知道?】
【是誰在給他通風報信?還是他在我府中放了暗探?】
......
聽到心聲是一回事,我還要拿到證據。
心裡有鬼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下朝後,我又馬不停蹄地趕到書房,整理這些天來收集到的資訊。
門被人砰地一聲撞開。
江晏年面色凝重,
「有人給陛下呈上一封匿名信,揭發了你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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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我要動旁人的飯碗,旁人定也想著要把我拉下馬。
就是沒想到,會這樣突然。
我還有許多許多沒做完的事,還有很多蛀蟲沒來得及剔除。
「信呢?」
「還在進宮的路上。」
只要還沒送到陛下手上,就還來得及。
我站起身,
「哥,派人去給左相和秦將軍傳信。」
「你救過秦將軍一命,他定會助你。」
至於左相。
我腦海中浮現出謝青硯那張臉來。
不知為何,我認定他會幫我。
「哥,速去換一身衣裳,你隨我進宮。」
謝青硯和秦漠果真出手相幫了。
一個故意拖延,攔著陛下。
另一個則想法子攔下那封信。
負責拖延時間的,是秦將軍。
他這人嘴笨,把西北那些事翻來覆去又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