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待無花空折枝_第24章 李靈汐在教坊司被日日打罵
李靈汐在教坊司被日日打罵,外出獻藝時還要被頻繁羞辱,最重要的是姜宥禮的折磨。
每晚她回家後,姜宥禮都會親自拿著鬃刷,將她從上到下一遍又一遍的刷洗。
直到李靈汐全身破皮,滲出絲絲液體,姜宥禮才嫌棄的丟下刷子,“真髒,噁心。”
這日李靈汐趁宮中宴飲,看準機會跌倒在顧時鳴腳邊。
輕薄的舞衣擋不住她曼妙白嫩的身子,再加上微紅的眼眶,欲語還休的深情。
讓人恨不得摟在懷裡好生安慰。
可她用錯了物件,顧時鳴只覺得晦氣。
看了又看身邊的宋知秋,大有好好洗洗眼睛之意。
李靈汐卻不死心,這或許是她唯一一次機會,必須抓住。
伏在地上故意露出大半個酥胸,手腳並用的爬行幾步,拽住顧時鳴的袍角。
還未擺出委屈的表情,便被顧時鳴一腳踹開。
李靈汐摔在地上,嘴角滲出血絲。
掙扎著爬起來,磕頭求饒。
“請王爺饒恕,請王爺恕罪……”
顧時鳴溫柔的餵食宋知秋一塊點心,方不緊不慢的開口,“求她。”
李靈汐原本扮柔弱的眼淚瞬間滑落,嚥下屈辱跪在宋知秋腳下,“靈汐求王妃開恩。”
直到李靈汐磕破額頭,臉頰被鮮血糊滿,宋知秋才悠悠開口,“行吧,明日不用去教坊司了。”
“你是世子妃,最應當伺候的該是咱們世子爺。”
李靈汐又磕幾個頭這恩,比剛才虔誠多了,可她心中滿是怨恨。
抬頭悄悄看了眼姜宥禮,那面龐陰沉的比墨水還黑。
第二日,果真再沒有侍衛接李靈汐去教坊司,只傳了顧時鳴的吩咐,要她務必時時刻刻伺候好姜宥禮。
姜宥禮本就對她早就沒了情意,再加上她近日的所為,讓姜宥禮徹底顏面盡失。
可李靈汐不敢不從,只得日日往姜宥禮面前湊,這無異於時時刻刻提醒姜宥禮。
姜宥禮本就堵著一口惡氣,這下直接徹底爆發。
姜宥禮滿身酒氣,雙眼猩紅的掐住李靈汐脖頸,“臉面?我何來的臉面!”
“你當初為何要招惹羞辱她?”
李靈汐被掐得呼吸不暢,滿臉漲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被姜宥禮丟在地上後,李靈汐咳了半天才緩過來。
在姜宥禮鄙夷、嫌棄的目光中沙啞開口,“是誰替我搶了她的嫁妝賞賜?是誰逼的她一次次自殺?”
李靈汐毫不客氣的反擊,“你以為她不消氣,你能躲得了?”
二人互相埋怨咒罵著跪在時王府門口。
管家來報,顧時鳴擁著宋知秋來到門口,居高臨下的看著二人。
宋知秋不屑的看過去,姜宥禮瘦骨嶙峋,眼眶顴骨高高的凸起,一雙眼睛陰狠的瞪著她。
李靈汐看似恭順,可她握緊的拳頭,和轉來轉去的眼神出賣了她。
宋知秋淡淡開口,“哭求著見我,有話便說吧”
李靈汐最近身心皆受摧殘,全靠活著的信念撐著,往前膝行幾步,“求王妃開恩,以往都是我的不對,要打要罰全憑王妃……”
宋知秋扯動唇角,嘲諷的笑出聲,“全憑我?可你前幾日才當著我的面意圖勾引王爺,不過是她看不上你這種貨色而已,否則,你今日又要踩在我的頭上耀武揚威了吧?”
“你當我的陪嫁那麼好拿?御賜那麼好帶?”
李靈汐趴在腳下全身瑟瑟發抖,哭的我見猶憐,“王妃,我沒有,求王妃放過我吧……”
她嘴裡喊的求王妃,可眼神動作無一不是對著顧時鳴,還真是死性不改。
宋知秋側身看著顧時鳴發笑,惹的顧時鳴越發悶堵。
顧時鳴招了招手,虛點了兩下李靈汐,“既然不會好好說話,那便也不用說話了。”
話音落地,李靈汐嘴裡被塞進丸藥。
李靈汐淒厲慘叫,卻只能發出嗚嗚聲,怨毒的盯著宋知秋。
宋知秋眼中閃過不忍,顧時鳴大手捂上她的眼睛,貼著臉頰清冷開口,“若今日得勢的是她,你宋知秋怕是比她慘過千倍萬倍。”
姜宥禮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他雖內心陰暗狠辣,但到底不曾真正見識過。
而顧時鳴,這些年來一直暗中處理朝廷要事,他可以笑著把你削皮挫骨後,還泰然自若的飲酒作畫。
姜宥禮心中的種種不甘,憤恨全部化為恐懼。
先前還在心中鄙夷李靈汐,現下他也匍匐在地,像一隻等骨頭的狗。
“姜宥禮有眼無珠,求王爺王妃大人不記小人過,我自願發配邊疆,永生永世不再入京。”
顧時鳴看向宋知秋,又轉向姜宥禮,“我與你不曾有過節,也談不上饒恕,你自便。”
宋知秋走下幾步臺階,低頭看向姜宥禮,“你我的賬,才開始。”
聲音輕到像初見那日的微風,更像跳下假山之時的滿身輕鬆。
姜宥禮連滾帶爬的爬上馬車,焦急的趕回國公府。
他要在宋知秋出招之前離開京城。
李靈汐被丟在王府門前,疼的滿地打滾昏死過去,被侍衛丟開。
姜宥禮前腳邁入國公府的大門,宣旨太監後腳在門口下馬。
“罪臣姜宥禮,與三皇子勾結,意圖篡位謀反……”
姜宥禮的罪證,顧時鳴一直都有。
只是為了宋知秋那句別讓她死的太痛快一直壓著。
現下聖人催的急,一干人等均發落入獄,姜宥禮也沒能逃過去。
顧時鳴與宋知秋大婚前一日,姜宥禮被從大理寺,換到時王府的密室。
宋知秋第一次去看姜宥禮時,手上把玩著匕首。她離開後,姜宥禮滿身鮮血的癱倒在地。
第二次去時,宋知秋試了試剛練習的鞭法。她走後,姜宥禮全身潰爛。
往後的每一次,宋知秋總能尋到新的兵器。
五年下來,宋知秋武藝精進不少,姜宥禮卻不再是當初風流倜儻的少年郎。
即使把他扔在大街上,也無人識得他是昔日的世子爺。
宋知秋只還了當初的五年,並不曾要他性命。
五年一到,便將他扔出王府。
只是宋知秋不知,顧時鳴日日都去,或是講講與宋知秋的和美日子,欣賞姜宥禮目眥欲裂的癲狂。
或是發洩一下在宋知秋那裡受的悶氣,耍耍刀劍活動活動筋骨。
這五年,時王府用的上好金瘡藥,比整個宮裡都多。
不過兩年,姜宥禮就被他折磨的精神失常,無法言語。
顧時鳴更是在宋知秋將他扔出王府後,命暗衛送去最低等的楚館。
不出三日,亂葬崗多了一具屍體時,顧時鳴只感嘆可惜。
國公府的一干人等,男丁發配,女人沒入官奴。
至於李靈汐,一個口不能言的昔日貴女,能活著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娘子,那繡帕你何時還我?”
“什麼繡帕?”
“就當日你在山上送我的繡帕。”
“我都昏死過去了,如何送你?你莫不是見鬼了?”
“好好好,我偷的,我趁娘子不備,不問自取。好娘子,快還給我吧。”
“我人都在這呢,要什麼繡帕。”
顧時鳴粘了近好幾年,也沒能要回他偷藏起來的繡帕。
正想威脅宋知秋斷了她的零嘴,宋知秋卻搶先叫出聲來。
“啊……顧時鳴,我肚子疼。”
一向成熟穩重的時王爺,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好在穩婆奶孃都提前備好了的。
顧時鳴在產房門口轉圈了整個下午,屋裡才傳出一聲啼哭。
老來得子的時王爺,從此臂彎裡多了個粉雕玉砌的小姑娘,就是“雞腿”這名字不太好聽。
娘,我爹說了,我叫顧予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