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帶回恩人妻子_第4章 而我面色如常
而我面色如常,認真將那土放進梅樹中,囑咐花匠四個時辰內不要讓梅樹見光。
長公主不知何時來了我身邊。
一股清冽的香氣傳來,她首次正視著我,一雙手驚異地放在梅樹上。
饒有興致地開口。
「你怎麼懂這些?這樣做當真會有用嗎?」
】
季雲舒蹙眉,「殿下,臣婦認為......」
她話沒說完,長公主厲聲打斷了她。
「本宮問你了嗎?你數次接話,是因為本宮仁慈,當真不知道尊卑了?」
感受到長公主的怒氣,季雲舒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她顫聲道:「是臣婦錯了,臣婦無知。」
「殿下莫要生氣!」
長公主輕輕地看了她一眼,彷彿洞悉了她心裡的那些小算盤一般,輕嗤了一聲。
「趕出去,別礙了本宮的眼。」
接著,幾個侍衛立刻將季雲舒捂住嘴抬了下去。
轉過頭,長公主金色甲蔻指著我,臉上有了幾分笑意。
「你很有趣,留下來給本宮講講。」
「本宮也很好奇,你如此接下這差事,不怕做得不好,被本宮懲處嗎?」
我從容應下,坦誠道。
「萬家商行遍佈天下,臣婦自幼隨父親學習各地物產習性,方便經商。」
「這七色梅確實罕見,配得上供殿下賞玩,殿下喜歡,臣婦自然要盡力一試。」
這次,我看見了長公主眼底真心實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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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眾人散盡,唯獨我留了下來。
長公主忽然問我。
「你懂得很多?」
我謙虛搖頭,「不過爾爾,自然不及殿下。」
長公主輕笑,「這些恭謙之言沒必要再說,本宮是想問你,對北疆戰事有何看法?」
「人人都說蠻夷已退,日後不會再犯,你覺得呢?」
我心頭一顫。
前不久周庭昀回京,接替他鎮守邊疆的,是長公主與先駙馬之子,顧含章。
思及此,我慎重道。
「此言並不可信,蠻夷與我朝混戰三年,看似是我朝得勝,實則蠻夷也沒什麼損傷。」
「他們身居北地,糧草押運比我們快,實在不行,還去搶周邊小國的。並且他們的百姓常年身居苦寒之地,諸事不便,為了生存,恐怕還會進軍。」
「依你看,我兒去了邊疆,應當如何防範?」
長公主若有所思地盯著我,示意我繼續說。
我皺著眉頭。
防範蠻夷,不用顧含章,其他人也能做好。
「依臣婦看,朝廷應當開通押運糧草的專線,三路官商共同管理,另外還需用貿易手段與蠻夷洽談。」
「他們缺的是糧和炭,多的是牛羊,我們大可化干戈為玉帛。」
最後這話頗為理想,我心中也有些忐忑。
誰料長公主竟然笑了起來。
她吃驚地看著我。
「想不到你一個婦人,竟然懂這些。」
「含章也是如此想的,我本還覺得憂心,如今看來,你們倒是能聊到一起去。」
我鬆了一口氣,微微垂首。
「臣婦不敢比肩顧大人,只不過臣婦的銀子,曾一年一年送往北地,送銀子是小,戰事不結束,苦的只是百姓。」
「閒暇時,也就琢磨著如何斷了蠻夷來犯的心。」
長公主似乎很滿意我的話,邀請我用了晚膳才放人。
臨走時,她意味深長地盯著我。
「若有事,可來公主府尋我。」
我淡淡一笑,「多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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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後,那七色梅重開了花,我也將京中一支情報網交給了長公主殿下。
她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反而拉住了我的手嘆氣。
「昭月,本宮信任你,自然不需你做這些。」
「這情報網是你的,還是由你照看最好。」
我面上感動,下跪謝恩。
更讓我高興的是,長公主殿下對我並非隨意使喚。
亦不是看我可憐。
而是君對臣,我便明白,她亦有想法。
當初陛下年輕繼位,作為長姐的長公主一直幫扶胞弟,姐弟情十餘年,她也攝政了十餘年。
到頭來,長公主的兒子卻被派去苦寒之地。
她心中,怎會沒有怨?
這一次,我賭對了。
我和長公主的走動愈發緊密,儼然成了殿下眼前的紅人。
從前說我忘恩負義的那些人,如今緘口不言。
就連周庭昀都私下找到了我,怒聲質問。
「你一介女流,如今這是要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趨炎附勢的行徑傳出去,我要被人詬病多久?」
我冷笑,「受不了,那就和離啊?」
「周庭昀,別噁心我了。」
他氣得發瘋,卻又對我無可奈何。
畢竟如今我頭上,也多了長公主三個字,他也得掂量掂量。
周庭昀消停了好長一段時間。
直到除夕宮宴,我和滿滿入宮,他在宮門口等著我們。
身後還站著季雲舒和旭兒。
見了我,他怔愣了一下,細細打量。
「許久不見,你面色似乎更加紅潤了。」
「見不到煩心的人,自然有氣色。」
說著,我沒有停留,拉著滿滿的手進去。
女兒全程沒有看周庭昀一眼,只是在路過旭兒時板著小臉,淡淡道。
「見了郡主都不行禮,誰教你的規矩?」
旭兒臉色青白交加,癟了癟嘴,沒忍住,當場哭了出來。
滿滿小嘴彎了彎,走開很遠還悄悄問我,「孃親,我厲害嗎?」
我點了點她的鼻尖,笑道。
「當然,我們滿滿最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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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周庭昀和我鬧僵一事早已傳了出去。
我本想當眾宣佈我二人已經和離,可長公主攔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