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帶回恩人妻子_第3章 但親信把人送去官府後
」
但親信把人送去官府後,得到的卻是上官打著哈哈。
那人官職低周庭昀一階,面對質問,也只是為難地別過頭。
只說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直接把人放了。
收到這個訊息時,我正在陪滿滿。
我手上一頓,緩緩放下手上的風箏。
忽然想起我娘曾經認真地告訴我說:
「很多時候,光有銀錢是不夠的,需要權力傍身,才能守住這份家財。」
萬家家底支撐了邊疆三年戰事,這事京中不少人都知道。
從前旁人送來請帖,我能回絕的都回絕了。
我雖身有誥命,但畢竟背後並無根基。
貴人們心情好,便把我當回事;若他們不大高興,說白了我也是個皇商,女兒僥倖得了郡主之位而已。
本朝誥命夫人十餘位,郡主六人,我和滿滿的身份,算不得稀奇。
我只怕自己在京中行差踏錯,影響了周庭昀的仕途。
如今......
我低聲喊道:「春兒,前些時日那棵西域來的紅珊瑚,送到長公主府上去。」
「就說,殿下典雅尊貴,正適合用這珊瑚。」
朝中局勢風雲詭譎,這幾年,幾位殿下鬥得你死我活,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宮中諸位殿下加起來不過三個。
當今陛下對兒子們諸多忌憚,卻又唯獨對一母同胞的嫡姐長公主寵愛異常。
長公主性子喜怒無常,從不接受任何人的示好。
若要我擇主,唯有殿下最為合適。
5
長公主府的人收了珊瑚,什麼都沒說。
這些時日,京中謠言慢慢淡去,周庭昀和季雲舒母子一同生活,每日照常上朝。
有不少人「關心」他的家事。
每每談到,周庭昀都是一副無可奈何、痛心疾首的模樣。
「昭月她性子執拗,又出身商賈,不懂恩情大過天。」
「只是她於社稷有功,又是我髮妻,我不會同她計較。」
聽他這麼說,眾人紛紛意味深長地點頭,說女子心??狹窄,這也沒辦法。
倒是隻字不提,我們已經和離之事。
直到長公主舉辦賞梅宴時,她給我送來一份請帖。
我將滿滿放在了府上,自己孤身前去。
一進門,就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熟稔地穿梭在權貴之中。
而他們瞧見了我,聲音陡然拔高,眼睛似笑非笑地瞥過來。
「季夫人的夫君是為國捐軀的將士,我們心生佩服,自然也想相交。」
「是啊,季夫人,旭兒這麼小就這麼懂事,想來他爹也是個頂天立地的。」
「只是有些人狹隘愚蠢,可憐你一個人帶著孩子......」
長公主坐在上首,身旁站著一個清秀男子,極有眼色地斟滿酒杯。
她慢悠悠地看過來,金色甲蔻敲了敲酒杯,紅唇微微勾起,一副看戲的模樣。
我腳步未曾停留,直接從她們身旁走了過去。
那幾位圍著季雲舒的婦人見我毫無反應,氣得差點失態。
「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不懂禮數!有了誥命又如何,不還是靠夫君?」
我兀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色淡淡,沒有理會她們。
而長公主瞧見這一幕,眸中閃過失望之色,轉身同面首聊起了天。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長公主緩緩起身。
她一身雲錦宮裝,紅衣飄飄,眉目含情,卻不顯輕浮。
反而有幾分高貴冷豔的氣質。
「近日本宮新得了一株七色梅,特意叫諸位前來,一同賞玩。」
「本宮不喜那些陳舊規矩,席間怎麼開心怎麼來即可。
」
話音落,眾人紛紛行禮稱是。
可那七色梅卻遲遲沒有呈上來。
長公主等了一會,神色愈發冷了下來。
直到一群人抬上一株有些蔫吧的七色梅。
花匠匆匆跑了過來,膽戰心驚地跪下稟報,說是那梅花忽然枯萎,全府的花匠都找來也束手無策。
長公主冷笑,「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來稟報本宮,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嗎?」
那花匠冷汗岑岑,拼命地擦汗,眼淚都要掉了下來。
席間鴉雀無聲,誰也不想在這時觸了殿下的眉頭。
正當氣氛凝結之時,我忽然起身,揚聲道。
「殿下,臣婦或可一試。」
6
席間立刻傳來譏笑。
「商女也懂風雅?怕不是著急攀附,想用重金再求來一株吧?」
季雲舒也柔聲道:「姐姐,我知道近日有些不好的傳言,但你不能因為這樣就欺騙殿下。」
「七色梅珍貴異常,你若不行,還是趁早和殿下說明,我會幫你求情。」
我連半分目光都沒分給她,只是從容地起身,近距離地觀察那棵梅樹。
半晌,我抬眸直直地看向長公主,坦然道:
「臣婦是不懂風雅,但據我觀察,西域熱得很,京都秋日卻寒涼。這七色梅只是驟然換了地方,不大適應。」
長公主神情不變,點了點頭,「繼續說。」
季雲舒有些急了,她咬了咬唇。
「姐姐說的這些花匠怎麼會不懂?」
花匠像剛剛回過神來,連忙稟報說自己早就給七色梅做了暖房,只是沒什麼效果。
我給春兒耳語,向殿下說明婢女要回府取一樣東西。
長公主此刻已經沒了興致,擺擺手示意她快去。
不過一刻鐘,春兒就拿來了一袋子有些味道的土。
諸位夫人紛紛用帕子捂住口鼻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