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宮雲養暴君_第5章 我站起身
我站起身,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侍衛的聲音:「淑人,您去哪兒?」
「找解藥。」
我回到長樂宮,看著床上燒得昏迷的蕭錚,心像是被人生生剜了一塊。
彈幕瘋狂滾動:【別慌別慌,原著裡有這一段,雪參不是唯一的解藥!】
【對對對,我記得太醫院有個姓周的老太醫,他老家有個偏方,用靈芝和鹿血也能解毒!】
【但是靈芝好找,鹿血難弄啊!宮裡哪有鹿?】
鹿血。
我猛地想起,御花園的東北角確實養著幾頭梅花鹿。
那是皇上的愛物,專門從關外運來的。
我顧不上那麼多,轉身就往外跑。
「母親......」
身後傳來微弱的聲音。
我回頭,看到蕭錚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燒得通紅,卻還是直直地看著我。
「母親別去......危險......」
我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
「錚兒乖,母親很快就回來。你等著母親。」
8
我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轉身出了門。
御花園的東北角,鹿苑。
守門的太監正靠在炭盆邊打瞌睡。
我繞到後面,翻牆進去。
鹿棚裡有三頭梅花鹿,正在睡覺。
我掏出匕首,走近最近的一頭。
鹿被驚醒,剛要叫,就被我捂住嘴。
匕首在它腿上劃開一道小口,鮮血湧出。
我用隨身帶的瓷瓶接了大半瓶,然後給鹿的傷口撒上金瘡藥,用布條包紮好。
整個過程,不到一刻鐘。
我把瓷瓶揣進懷裡,翻牆而出。
回到長樂宮,周太醫已經按彈幕的指點熬好了靈芝湯。
我把鹿血倒進去,喂蕭錚喝下。
一個時辰後,他的燒退了。
兩個時辰後,他睜開了眼睛。
「母親......」
我把他摟進懷裡,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沒事了,母親在。」
萬嬪的這次算計,沒有成功。
但我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蕭錚七歲那年,更大的風波來了。
那年春天,皇上去圍場狩獵,帶著幾個成年的皇子,也帶著蕭錚和十皇子。
蕭錚雖然只有七歲,但騎射功夫已經相當了得。
這都是他在冷宮那幾年,我用彈幕教的方法一點一點練出來的。
圍場上,他一人射中了兩頭鹿、三隻野兔,把幾個成年皇子的風頭都搶了。
皇上龍顏大悅,當場賞了他一匹御馬。
十皇子嫉妒得眼都紅了。
那天晚上,營地裡出了事。
皇上遇刺了,刺客被當場擊斃,但皇上受了輕傷。
更糟糕的是,在刺客的身上,搜出了一塊玉佩。
那塊玉佩是蕭錚的。
是皇上賞給他的那匹御馬的配飾上的玉玦,不知道怎麼落到了刺客手裡。
一時間,所有的矛頭都指向蕭錚。
「九皇子年方七歲,就能有這般心機?本宮不信。」
淑妃站出來為他說話:「這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
「淑妃娘娘這話說的......」
萬嬪冷笑:「誰不知道那匹御馬是皇上剛賞的,配飾上的玉玦一般人拿不到。除了九皇子自己,誰能拿到?」
「你......」
「夠了。」
皇上抬手製止她們,看向蕭錚:「錚兒,你可有話說?」
蕭錚跪在地上,臉上沒有一絲慌亂。
「兒臣有話說。」
「講。」
「刺客身上搜出的玉玦,確實是兒臣的。但兒臣的玉玦,三天前就丟了。」
「丟了?丟哪兒了?」
「兒臣不知道,但兒臣記得,三天前在御花園裡,兒臣遇到過十弟和他的隨從。」
「玉玦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掉的。」
十皇子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我沒見過你的玉玦!」
「十弟別急。」
蕭錚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冷意,「兒臣還有第二點要說。」
他轉向皇上:「刺客被當場擊斃,死無對證,這是其一。刺客身上只有兒臣的玉玦,沒有別的線索,這是其二。這一切看起來,像是有人精心設計,要把罪名扣在兒臣頭上。但設計的人,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兒臣的玉玦是御賜之物,玉料和工藝都不同尋常。若刺客真的是兒臣派去的,兒臣會蠢到讓他帶著這樣顯眼的東西去行刺嗎?」
皇上沉默了一瞬:「你說得有理,但證據確鑿,如何解釋?」
蕭錚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我。
我知道他想要什麼。
我點了點頭。
他這才開口:「父皇若不信,可以查查十弟的隨從。三天前,有一個叫劉全的人,曾在御花園出現過。此人原是萬嬪娘娘宮裡的,後來跟著十弟去了淑妃娘娘那裡。兒臣的玉玦丟的那天,他就在附近。」
皇上的眼神一沉。
「傳劉全。」
劉全被帶上來的時候,已經嚇得面如土色。
還沒用刑,他就全招了。
是萬嬪指使他偷的玉玦,然後交給刺客,栽贓給蕭錚。
萬嬪的臉色白得像紙。
皇上看著她,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萬氏,朕給過你機會。」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萬嬪跪在地上,拼命磕頭,「臣妾只是一時糊塗,臣妾......」
「一時糊塗?」
皇上冷笑,「從你拋棄九皇子的那一刻起,你就沒有一刻不糊塗。」
他站起身,聲音冰冷:「萬氏謀害皇嗣,罪無可赦。即日起,廢為庶人,打入冷宮,永不復出。」
萬嬪癱軟在地,被人拖了下去。
經過蕭錚身邊的時候,她突然掙扎著抬起頭,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你......你這個孽種,你早該死在亂葬崗......」
蕭錚看著她,目光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