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族入侵,身為鎮國將軍的夫君卻帶著所有親兵,護送他的青梅表妹出城賞雪。
老太君讓我去勸夫君以國事為重,我冷笑回絕。
上輩子,懷著身孕的我快馬加鞭趕赴前線,獻上退敵良策,解了邊城之圍。
表妹卻在回城途中被潰逃蠻兵擄走,受辱後凍死雪地。
夫君領兵踏平了那支蠻兵部落,回來後未再提起。
直到我產子那夜,夫君闖入產房,將我拖入風雪。
他廢我手筋腳筋,刺穿我的琵琶骨,任由風雪將我掩埋。
“是你貪功冒進,害死了她!既你這麼想代替她,那便也嚐嚐她的死法!”
再睜眼,回到蠻族入侵那一日。
這一次,他既要為紅顏捨棄忠義,我何不成全?
刺耳的號角聲將我喚醒。
前世被夫君周則親手剜去心臟的痛楚,還未消散。
老太君便帶人闖入,詢問我周則的下落。
“清雪,則兒人呢,快讓他組織親兵,去抵禦入侵的蠻族。”
還未等我作答,老太君的心腹就衝了進來。
“老太君,不好了,府中親兵與武備庫的精良兵器,全都不見了。”
看著焦急的眾人,我開口告知。
“將軍早已帶著他所有的親兵,護送表妹蘇晚卿出城賞雪去了。”
此言一齣,滿室俱靜。
老太君聽聞親孫竟在蠻族入侵的生死存亡之際擅離職守,氣得手杖狠狠頓地。
“孽畜!最近邊關不穩,他竟敢!”
她怒罵出聲,氣得渾身發抖。
眾家眷亦回過神,紛紛指責起蘇晚卿不知廉恥,累及滿城。
城外廝殺聲再起。
蠻族的攻勢,愈發猛烈。
老太君到底是經歷過風浪的,她強作鎮定,迅速下令。
“關閉府門!”
“所有女眷老弱,退守內院密道!”
將軍府地勢險要,中門厚重堅固,是主要防線,能抵擋一陣。
而將軍府後院那條密道,直通後山山林,罕有人知。
是逃往鄰近衛所的唯一生路。
佈置完這一切,老太君的目光灼灼看向我。
“清雪,你曾隨父出征,熟悉山林路徑,騎術精湛。”
她語氣近乎哀求。
“你冒險出府一次,去尋回則兒與那些親兵。”
“只有他們回來,府裡才有救,這滿城百姓才有救!”
我迎上她的目光。
“祖母,不是我貪生怕死,而是即便我去了,以夫君對蘇晚卿的痴迷,怕是也無用。”
眾人一時沉默。
府中誰人不知,我與周則,因蘇晚卿之事,早已鬧得不可開交。
可探究、懷疑、甚至責怪的目光還是落在了我身上,讓我心生不耐。
就在這時,夫君的胞妹周若寧挺身而出。
“祖母,嫂嫂說得也有理。”
“兄長他…唉。”
她咬了咬唇。
“我去吧,我也知曉那條密道。”
“嫂嫂如今有孕在身,也不宜遠行。”
老太君沉吟片刻,最終允了周若寧的請求。
“若寧,萬事小心,速去速回!”
周若寧急匆匆回房備馬,片刻不敢耽擱,從後院密道入口消失。
女眷們躲入陰冷潮溼的密道。
密道狹窄,空氣汙濁。
黑暗中,只聽得見彼此壓抑的呼吸和心跳聲。
我們焦灼地等待著,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不知過了多久。
密道口終於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是周若寧回來了,單人獨騎。
她翻身下馬,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眾人雖見她獨自歸來,卻以為援兵緊隨其後,不由自主地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
“若寧回來了!”
“怎麼樣?將軍是不是已經帶兵回來了?”
周若寧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眼圈通紅。
最終,她聲音嘶啞,一字一句道。
“兄長…他們…”
她頓住,淚水洶湧而出。
“他們不願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