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鑾_第4章 我高舉虎符
我高舉虎符,聲音在夜色中炸開,「還認得我嗎?」
然後,有人低聲:「公主......」
「是鎮國公主!」
程起掙扎著跪拜,「末將程起,恭迎公主回營!」
話音剛落,校場上先是一片寂靜,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附和聲,甲冑碰撞之聲不絕於耳,全體將士齊齊跪倒。
我丟開頭顱,躍上點將臺。
「兩年前,我遭奸人暗算,眼睜睜看著赤羽營被交給這等廢物!」我指向雲笙的屍??,「看著你們被排擠、被打壓,北境防線因為糧草剋扣而被迫後撤三百里!」
臺下傳來壓抑的怒吼。
「現在,我回來了。」我拔高聲音,「但皇宮裡那位,不想讓我回來。他要我一輩子困在後院,做個聽話的公主。」
夜風捲動火焰,映亮一張張憤怒的臉。
「今夜,我問你們一句——」我掃視全場,一字一頓,「我這兒,有一份從龍之功。若諸位想要,今夜,就跟我去禁宮取!」
程起第一個吼出來:「末將願追隨公主!」
「願追隨公主!」
吼聲震天,火把的光在每一雙眼睛裡燃燒。
「赤羽營聽令!」
「程起,點兵三千先鋒,即刻隨我入城。餘部由副統領趙莽率領,包圍皇城四門,但見焰火為號,強攻入宮!」
8.
三千鐵騎趁夜色回奔京城。
馬蹄裹布,銜枚疾走,如暗流湧向皇城。
宮門就在眼前。
我勒馬,抬頭望向那高聳的宮牆。兩年前,我親手將皇弟扶上那個位置。
今夜,我要親手把他拉下來。
「公主,宮門已閉,守將沈北策,恐怕......」程起低聲道。
「無妨,十萬赤羽將士,還怕他區區一萬守軍,打他個措手不及!」
我取下背上長弓,搭箭,點燃箭頭的油布。
一箭破空,拖著火尾越過宮牆,在夜空炸開一朵赤紅焰火。
「刀!」
鐵騎如洪流沖垮宮門。
禁軍在赤羽營的精兵面前不堪一擊。
割鹿刀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我直奔乾元殿——那裡燈火通明。
9.
殿門轟然破開時,皇帝正坐在龍椅上,臉色蒼白。
兩旁侍衛拔刀,卻被我的暗衛瞬間制服。
「皇姐......」他強作鎮定,「你竟敢謀逆。」
我一步步走上玉階,血從刀尖滴落。
「謀逆又如何?」我笑了,「等我繼位,史書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他猛地站起:「你是女子,怎可牝雞司晨!」
我橫刀抵住他的??口:「說兩句我愛聽的,不然,別怪我不念親情,活剮了你!」
皇帝的臉徹底失了血色。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我可沒什麼婦人之仁。
殿外刀聲漸近,趙莽的軍隊已攻入內宮,大局已定。
「退位吧。」我將擬好的退位詔書扔在他面前,「看在父皇面上,我留你性命。」
他盯著詔書,忽然瘋狂大笑:「留我性命?然後囚禁終身?像你這兩年一樣?休想!」
他猛地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劍刺來——
刀光過。
短劍斷,他的右手齊腕而落,慘叫響徹大殿。
我踩住那斷手,俯視癱倒在地的皇帝:「這一刀,是為赤羽營被你剋扣糧草而死的兄弟。」
又一刀,左臂落地。
「這一刀,是這兩年因你昏聵忍飢挨餓的黎民百姓。」
最後一刀,我抵住他喉嚨。
「這一刀,本可取你性命。」我聲音冰冷,「但我要你活著,活著看我怎麼重整這江山。」
我轉身離開。
廢帝大罵:「無知婦孺也敢肖想皇位,你篡奪江山也做不長!」
哈哈,爺爺個腿的,還敢嘰歪,我看他是活膩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我回頭哐哧就是一刀。
看著他瞪著眼倒在血泊裡。
我冷笑著擦了擦刀。
「比你命長就行了。」
10.
殿門大開,程起渾身浴血,鎧甲上的血珠順著甲片滴落:「公主!皇城已盡數控制,反抗者皆已肅清!」
我緩緩收刀,目光如寒刃般掃過乾元殿內聚集的文武百官。
有些人衣衫不整,髮髻散亂,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睡意與驚慌,顯然是被暗衛和赤羽軍從被窩裡請來的。
我抬手舉起染著鮮血的玉璽,聲音穿透殿宇,字字擲地有聲:「陛下暴斃,國不可一日無君!即日起,由本宮繼位,執掌大統!」
話音落下,殿內外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百官們面面相覷,神色各異,卻無人敢言。
他們都清楚,此刻皇城已被我掌控,反抗,唯有死路一條。
晨光刺破夜幕,照進乾元殿。
我踏過血泊,坐上那把還溫熱的龍椅。
體內的血液在止不住地顫動。
這萬里江山,終於是朕的了!
11.
登基之後,政務推進得異常通暢,朝堂上那些真正辦實事的官吏,想必都已然看清,跟著我幹,遠比跟著皇弟那個廢物點心強上百倍!
畢竟他長腦子的部分都用來長比我多的那個部分了。
論治國理政,論運籌帷幄,他連我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執政兩年就四處征戰,大興土木,奢靡無度,弄得民怨沸騰。
若不是父皇認定江山只能由男子繼承,這萬里江山,兩年前就該是我的!
哪裡輪得到他那個廢物,在龍椅上坐了兩年,把我苦心經營的江山攪得烏煙瘴氣?
朕能順利登基,更足以說明,我的能力遠超那些瞧不上我的男人!
皇位,從來都非我莫屬!
從今往後,朕定要重整朝綱,還這天下一個清明,讓所有人都知道,女子掌權,亦可國泰民安,亦可盛世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