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鑾_第2章 我抬眼看向斬雲
我抬眼看向斬雲:「不必浪費袖箭了,直接砍了這老貨。」
斬雲頷首,抽出腰間短刀,手起刀落,「撲哧」一聲,鮮血濺起,王嬤嬤的頭顱滾落在地。
眨眼間,斬雲已然完成三刀,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屋內剩下的兩個丫鬟,本就嚇得魂不守舍,見此情景,尖叫一聲,直直昏了過去。
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頭滿是不耐。
我堂堂鎮國公主,如今竟落得這般境地,被一個戀愛腦遊魂毀了名聲、丟了兵權不說,身邊還有這些刁奴作威作福,這兩年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憋屈!
我冷聲道:「不管她們是真暈還是假暈,一律再打昏一遍捆結實,別讓她們壞了我的事。」
3.
凌霜正按著人撲撲地捶打,地上昏死的鄭鈺卻悠悠轉醒了。
他那張小白臉此刻毫無血色,倒襯得眉眼愈發精緻,如玉雕雪琢般,倒真有幾分勾人的姿色——也難怪那遊魂佔著我身子時,會對他痴迷到失了心智。
我垂眸掃了他一眼,身旁的幾個侍女立刻變了神色,個個面帶憂色,那模樣,分明是怕我再像從前的「假公主」一般,被這張皮囊迷惑,重蹈覆轍。畢竟之前,「假公主」為了討好他,可是做了不少蠢事。
鄭鈺疼得倒抽一口冷氣,隨即用僅存的左手死死指著我:「你這毒婦!竟敢刀了我奶孃!這輩子,你休想再讓我垂憐你分毫!」
我用裙襬擦了擦手中匕首,一步步朝他逼近。「聒噪。這回你總算有真憑實據指控我了,可惜了,你沒機會了。」
或許是我眼底的刀意太過濃烈,鄭鈺臉上的高傲瞬間碎裂,他當即就軟了下來,聲音發顫,帶著刻意的討好:「別、別這樣,阿鸞!你要做什麼?我是愛你的啊,有話好好說,別動刀子,行不行?」
見我不為所動,他愈發急切,連連求饒:「我知道錯了!都是雲柔那個賤人冤枉你的,我一定查清楚真相,還你清白!」
「王嬤嬤這個刁奴自己作死,今日之事我絕不會說出去半個字,就當從沒發生過!」
等我疾步到他面前,他已然涕淚橫流:「求求你,別刀我!」
原來他什麼都明白啊,明白雲柔設計我,明白王嬤嬤欺凌我,明白我從前的隱忍,可他偏偏揣著明白裝糊塗。
死到臨頭說這個,真有點晚了。
沒有半分猶豫,我猛地揮動匕首,削鐵如泥的刀刃在空中飛速一旋,一道寒光閃過,鄭鈺的頭顱應聲飛落,脖頸處的鮮血噴湧而出。
我看著他無頭的身軀抽搐了幾下,語氣冰冷:「把他的頭裝起來,我另有妙用。」
鄭鈺的血濺了我一身,我低頭瞥了一眼身上的粉裙子,真是特爹的俗氣又難看,一副妾相,一看就是鄭鈺的品位。
雖然眼下時間緊迫,但這身衣裳,必須立刻換掉!
不等我開口,擎蒼已然心領神會,快步取來一套我從前最愛的正紅騎裝,衣服上的鳳凰浴火,自帶一股凜然之氣。
我抬手把換下來的裙子狠狠擲在地上,像是扔掉這兩年所有的屈辱與不堪。
那一刻,我才終於有了重回人世、奪回一切的真實感。
獵刀時刻,正式開始!
4.
公主府被鄭鈺和他那表妹雲柔把持了整整兩年,宅子裡那些曾經跟著我、忠心可靠的宮中內侍,大多早已被他們找藉口趕回了宮中,唯有墨羽四人,忠心耿耿,寧死不肯離去,硬生生熬了這兩年屈辱時光。
如今奪回身軀,府內人手早已不夠用,眼下之計,唯有啟用暗衛。
一聲尖銳的哨聲劃破府中寂靜,片刻後二十個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浮現,氣息隱匿,周身縈繞著凜冽的刀氣。
訓練出左雲衛後,這是我第二次啟用他們。
上一次,是遵父皇遺願,親手將皇弟推上那九五至尊的寶座,助他坐穩江山。
沒想到他轉頭就這樣算計我!
「公主有何吩咐?」為首的暗衛聲音低沉。
我吩咐道:「一會兒我帶人出去,你們分作兩隊,將這公主府裡所有閒雜人等,盡數打暈捆縛,扔去馬房看管。記住,嘴都用馬糞堵上,半點風聲也不許走漏,若有違抗,格刀勿論。」
「是。」兩支暗衛身形一晃,沒了蹤跡。
一旁的墨羽、凌霜四人,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與快意,個個摩拳擦掌,等我下令好放手一搏,洗刷這兩年的屈辱。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走吧,我們去會會陛下的探子。」
5.
我帶人浩浩蕩蕩衝進正院,雲柔正縮在廊下,臉色慘白如紙,滿眼驚恐地看著身邊的僕從被暗衛們一一打暈、捆縛,拖曳著往馬房而去,連半分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見我站在院中,雲柔渾身一顫,仍強撐著擺出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你、你要做什麼?我表哥還在府裡,他不會放過你的!他一定會為我做主的!」
她抬手撫著自己的小腹,眼淚瞬間滾落,美人垂淚,楚楚可憐:「你害我腹中的孩兒還不夠,如今還要趕盡刀絕,害我性命嗎?」
我抬手示意,墨羽立刻上前,將裝有鄭鈺頭顱的匣子遞到我手中,我隨手扔到雲柔面前:「開啟看看,給你準備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