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看上臣妻後_第5章 牆頭
」
牆頭,有一道黑影悄然落下,正是皇帝的影衛影一。
這宮裡,做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要不我去向父皇請命......」
話還沒說完,宋夫人已經順著狗洞爬了出去。
和心上人,還有心上人的孃親一起鑽狗洞。
這體驗,恐怕世間罕見。
見影一沒有阻攔的意思,我也順著狗洞鑽了進去。
狗洞直達宮道,輾轉再三,我們三人終於來到了宋府。
彼時的宋侍郎和年輕貌美的新婦正在屋裡酣睡,被褥被宋夫人一把掀開。
兩道光溜溜的身體出現在了大家面前。
「啊!」
新夫人尖叫一聲,抱緊了被褥。
宋侍郎這才回過神來,他眯著眼睛,看看宋夫人,又看看宋景君,
「阿嵐,景君,你們怎麼在這兒?」
宋夫人沒有理會他,她看向一旁抱緊被褥的親妹妹。
兩人長了張相似的臉,多看幾眼卻又不像了。
「你是自願嫁給他的嗎?」
新夫人驚恐地看著宋夫人,
「是、是。」
宋侍郎將新夫人擋在身後,
「阿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為難你妹妹做什麼,有什麼事,就衝我來!」
「好啊,衝你來。」
宋夫人緩緩摸向了腰間的匕首,
「那我要你,把這些年從我身上偷走的東西,一一還回來。」
「拿不出來,那我就只好要點別的走了。」
時至今日,宋侍郎還在狡辯,
「阿嵐,你在說什麼瘋話?我從你這裡偷過什麼?」
「你還是快些回宮去,今時不同往日了,免得陛下發覺後派人來捉你。再說了,夫妻本就為一體,你的,我的,何必又分那麼清?你要是為了我那份信而生氣,大可以直說,怎麼當著孩子的面給我難堪?」
「你手上拿的什麼?你要做什麼?阿嵐、阿嵐,啊啊啊!」
後面的畫面,我被人用手掌覆住了眼睛。
「發生了什麼?」
宋景君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
「公主,天亮了。」
伴隨著幾聲慘叫,窗外露出了一抹魚肚白。
天亮了。
9
宋夫人一刀下去,把宋侍郎變成了太監。
這件事震動朝野,廢后的奏摺堆成了一座小山。
皇帝卻沒有廢后,他把宋侍郎給廢了。
「做得好,那些東西,本該就是屬於江明嵐的,和宋觀言有什麼關係。」
「還有,你們別一口一個宋夫人的,她有名字,江明嵐。」
每晚,三架鳳鸞春恩車還是會從我宮門口駛過。
我還是太好奇了,拉著宋景君偷偷跟在了後頭。
然後就看到:
「碰!」
「我胡了!」
「怎麼又是奶奶贏,再來一把!」
「朕不和你們玩了。」
皇帝默默下了桌,「朕明天還要上朝,晚上不宜太過操勞,朕快把國庫賠進去了。」
「怎麼能說不玩就不玩?」
江明嵐一腳踩在椅子上,「少數服從多數,現在同意再來兩把的請舉手!」
李淑兒、江明嵐都舉起了手,安奶奶笑眯眯地看著大家,也舉了手。
我趴在視窗,怎麼都想不到,弄了半天,他們四個每天晚上都在這裡搓麻將?
難怪上次那個太監說三個人不夠,非要四個。
「就再玩一把吧。」
安奶奶低下頭,咳嗽了一聲,
「今晚我也想早點去休息了。」
「怎麼又咳嗽了,上次太醫不是來看過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藥?」
「吃著呢,吃著呢,這都是老毛病了,不怪太醫的。」
安奶奶咳出了淚花,
「從前我整日整日睡不著覺,現在倒是能睡著了,不光能睡著,還會做夢。
只要做夢,就會夢見那人,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日子了。」
江明嵐一抬下頜,
「還沒盡興,不如把外面兩個孩子喊進來玩一局?」
「春寒料峭,你們兩個在外面倒也不怕冷。」
我和宋景君面面相覷,同時站起了身。
這是怎麼被發現的?
我還沒想明白,就被李淑兒按在了椅子上,
「快來。」
「可我不會......」
我轉頭看向宋景君,「你會嗎?」
「你們倆臭皮匠肯定能頂個諸葛亮,來吧來吧。」
事實證明,第一局我和宋景君還懵懵懂懂,第二局我們已經開始大刀四方了。
三局結束,李淑兒的兜比臉還乾淨。
宋景君臉上也掛著一抹笑意,
「承讓。」
「不行!要再來一局!」
李淑兒越挫越勇。
就在這時,躺在軟榻上休息的安奶奶突然驚醒,
「周郎!」
所有人都朝那頭看去。
安奶奶緩了好一會兒,才逐漸回神,意識到這是在哪裡。
「我又夢見他了。」
安奶奶歉意地笑了笑,「這次他走得好快,走得好遠,他說,他已經等太久了,他不想等我了。」
「他,是誰?」
我茫然地問。
「是安奶奶的心上人。」
李淑兒補充,
「當年安奶奶的心上人還是個窮書生,兩人的親事被家裡人百般阻撓。後來奶奶被逼無奈嫁進了顧家,她的心上人一路考取功名,幾十年過去,兩人心裡還是一直有彼此。」
「前些年顧家老頭離世後,安奶奶安排妥了姨娘們,送走了爹孃,兒子也考取了功名,她沒要顧家一分錢,想改嫁給自己的心上人,卻被自己的親生兒子阻撓。」
「改嫁?」
顧志誠上上下下掃了一眼自己的孃親,
「你?娘你別開玩笑了。
你就安生在家養老,別想那些有的沒的。都五六十的人了,還和我談什麼心悅,什麼感情?」
「你想讓外頭的人戳我和我爹的脊樑骨嗎?你想讓我爹在地底下都不得安生嗎?」